刘海涛和政法委书记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省厅警察冲进办公大楼，看着自己安插在公安局内部的那些心腹，一个个像死了爹娘一样，被赶出了办公室。

他们只觉得浑身冰凉，手脚发软。

完了。

这次是真的，完了。

他们终于明白，省委这次，是动真格的了。

派下来的，根本不是什么“书记”和“局长”。

而是两把足以将整个霖州都捅个对穿的……

杀猪刀！

……

当天下午，市委书记办公室。

徐强和孟德海，这对曾经在宁山县并肩作战、掀翻了半个官场的老搭档，终于在霖州这个更凶险的战场上，再次重逢。

没有客套，没有寒暄。

“老孟，辛苦了。”徐强亲自给他泡上了一杯滚烫的铁观音。

“辛苦啥？有的玩就行。”孟德海咧嘴一笑，那张总是板着的国字脸上，露出了难得的笑意。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，像是在喝酒。

“好茶！”

他放下茶杯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
“强子，不瞒你说，来之前，我把霖州这五年的案卷都看了一遍。”孟德海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，“我干了三十年警察，办过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但像霖州这么黑，这么烂，这么无法无天的，我还是头一回见！”

“简直是触目惊心！罄竹难书！”

“那帮畜生，已经不是简单的‘黑社会’了。他们是一个盘踞在霖州肌体上，与权力深度捆绑的、彻头彻尾的犯罪集团！是一个正在流脓的毒瘤！”

“所以，”徐强看着他，眼神坚定，“我们这次来，就是来当医生的。”

“当一个手起刀落，刮骨疗毒的外科医生！”

“哈哈！说得好！”孟德海猛地一拍大腿，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，“我他妈早就手痒了！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徐强面前，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里，充满了棋逢对手的兴奋和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！

“强子！”

孟德海伸出手，重重地拍了拍徐强的肩膀。

那只手，像铁钳一样有力。

“你放心，你指哪我打哪！”

“这趟浑水，老哥我……”

“陪你，蹚定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