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强手握可以调动武警的“屠龙刀”，正准备下令，对盘踞在废弃码头的亡命之徒进行最后的绝杀。

然而，就在他拿起对讲机的那一刻。

办公室里那部级别最高的、红色的保密电话，突然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。

那铃声沉闷，压抑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。

在场的所有人，包括孟德海和省委来的王秘书，脸色都是猛地一变！

他们太清楚这部电话的分量了。

它不连通市里，甚至不连通省里。

它只连通一个地方——

徐强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
他知道，那条藏在霖州、甚至江南省背后最大的鱼，终于坐不住了。

他要亲自下场了。

“喂？”

徐强接起电话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“是小徐同志吗？”
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个听起来很温和、甚至带着几分笑意的老人声音。

但那声音里，却蕴含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、不怒自威的磅礴气势。

“我是谁，你不用知道。”

“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，就是想跟你这个年轻人，聊聊天，谈谈心。”

徐强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“霖州的水，很深。深到……连我，有时候都觉得有些看不透啊。”老人叹了口气，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晚辈，讲着大道理，“你年轻有冲劲，想干事这是好事。但是呢，凡事都要讲究个度，过犹不及嘛。”

“你现在，把刀都架在人脖子上了。再往前一步，可就要见血了。到时候，血流得多了，场面就不好看了。对你，对大家，都不好。”

“听我一句劝。”

老人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，“年轻人不要太气盛。见好就收，是一种智慧。”

“你现在收手，我可以保证，你不仅可以安安全全地离开霖州，甚至，我可以把你调到一个部委，给你一个你想象不到的美好前程。”

威胁，利诱，画大饼。

这位隐藏在幕后的大佬，一出手就是王炸。

他不仅要保住霖州那帮人，他还要用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体制内官员都为之疯狂的“大领导”身份，来收买徐强！

“怎么样，小徐同志？”老人笑着问道，“我这个条件，够有诚意了吧？”

整个办公室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孟德海和王秘书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们看着徐强，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担忧。

他们知道，徐强现在面临的，是他这辈子最艰难，也最凶险的一个选择。

是妥协，平步青云，前途无量？

还是硬刚到底，粉身碎骨万劫不复？

……

徐强沉默了。

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。

电话那头的老人，似乎也很有耐心，就那么静静地等着。

许久。

徐强缓缓地笑了。

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却带着一股子足以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疯狂和决绝。

“老先生，”

徐强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，狠狠地扎进了电话的另一端。

“您的好意，我心领了。”

“但是，我这个人有个毛病。”

“就是见不得，我脚下这片土地上，有老百姓流血，流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