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强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,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微微颤动。
“我徐强来江州,就没打算给自己留退路!”
“你们这套所谓的‘江州规矩’,从今天起,作废了!”
“谁敢贪污受贿,谁敢欺压百姓,谁敢把党和人民赋予的权力当成自己的私产……”
徐强环视全场,目光所到之处,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官员们纷纷低下了头。
“我会一个一个地,把你们送进监狱!把这江州的天,给我重新洗一遍!”
台下。
马德胜死死地盯着徐强。他的手在桌子底下不停地捏着手机,他在发短信,他在联络那些在江州树大根深的门生故吏。
他在用眼神告诉每一个人:别怕,这小子疯了,咱们让他出不了这大门!
一时间,整个会场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敌意。
那是两千多名本土官员对一个“闯入者”的联合绞杀。
那种沉重的压力,足以让任何一个心理脆弱的人当场崩溃。
坐在后排的小张秘书,此刻已经吓得脸色惨白。他感觉空气都要凝固了。这已经不是在开会,这简直是在宣战!是在单枪匹马,挑战整个江州的既得利益集团!
“书记……您太冲动了。”他在心里默默地哀叹。
然而,徐强却毫无惧色。
他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敌意的眼睛,心中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想起了在霖州牺牲的那几个兄弟。
他想起了苏晚晴遇刺时那惊魂的一刻。
比起那些流血牺牲的代价,眼前这点官场上的明争暗斗,算得了什么?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徐强缓缓收回目光,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你们觉得我资历浅,觉得我呆不久。你们在等我出错,在等着给我设套。”
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直视着前排的所有大佬。
“但我也告诉你们。”
“我这辈子,最不怕的就是威胁。”
“你们有你们的靠山,有你们的关系网。”
“而我,只有老百姓。”
他猛地直起身,一字一顿地丢下了最后的话。
“很多人问我,徐强,你一次次把天捅破,你不怕得罪人吗?”
徐强笑了。
那笑容,狂妄而又纯粹。
“我不怕得罪人!”
“我徐强这辈子,唯一怕的,就是得罪老百姓!”
“现在,散会!”
徐强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夹,大步流星地走下了主席台。
他的背影。
在两千多道充满杀气的目光中,显得那么挺拔,那么决绝。
像一杆孤独的战旗,在血色黄昏中,猎猎作响。
……
会场外,风平浪静。
江州那浑浊的水面下。
一条名为“徐强”的狂鲨,已经彻底露出了狰狞的獠牙。
他不仅要活下去。
他还要。
屠神。
“书记,您……您刚才那番话,会把全江州的人都推向对立面的。”小张快步跟上,声音发颤。
徐强没有停下脚步。
他头也不回,冷冷地抛下一句:
“只要老百姓站在我这边,这江州,乱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