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厉的嚎叫声,在空旷的走廊里拖得很长。
那声音由近及远,带着绝望的颤音,最后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隔绝。
会议室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空气像被抽成了真空,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。原本还开得极足的冷气,此刻吹在众人身上,却像是一把把冰冷的钢刀,直往骨缝里钻。
徐强缓缓坐回主位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白手帕,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指尖。
仿佛刚才碰过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。
前排的那些常委们,一个个缩着脖子,眼神里先前的挑衅和玩味早已消失殆尽。取而代之的,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新来的书记,竟然真的敢。
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他甚至没打算给任何人留面子。
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,那是江州政法系统的“二号人物”。
市规划局局长,那是马市长的亲外甥媳妇,背后站着人大王主任。
就这么两个在江州根深蒂固、手眼通天的实权派,不到十分钟,就被徐强像拎小鸡一样,直接给扔进了省纪委的囚车。
这哪里是新官上任的三把火?
这分明是直接搬来了一个焚化炉,要把江州这块铁板给烧个稀巴烂!
“滴答,滴答。”
墙上的挂钟还在走着。
每一声,都像是在众人的心跳上重重砸了一锤。
市长马德胜瘫坐在椅子上,那张总是挂着“算无遗策”笑容的脸,此刻灰败得像一张被揉皱的废纸。
他的手,还在办公桌
败了。
彻彻底底的惨败。
他本以为自己掌控了江州的所有出口,却没想到,徐强直接从天上降下了一道雷,把他所有的退路都给劈断了。
“怎么样,现在……大家还有什么建议吗?”
徐强放下了手帕,抬起头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。
但在座的所有人,在听到这个声音时,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。
没人说话。
刚才还跟着马德胜上蹿下跳、口口声声讲“江州规矩”的几个局长,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。
他们害怕。
害怕徐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下一秒就会落在自己身上。
害怕他那本记录着罪恶的“死亡笔记”,翻开的下一页,就是自己的名字。
徐强看着这群噤若寒蝉的“大佬”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铁板一块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