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子,你是不是喝多了?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陈秘书眉头紧锁,他看着眼前这个拒绝了“副部级”滔天权势,却提出要一个“特权”的年轻人,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凝重。
这小子,到底想干什么?
徐强笑了。
他重新给陈秘书倒了一杯自家晾的凉白开,那动作,从容得像是在招待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。
“陈秘书,我没疯,也很清醒。”徐强坐回那张吱吱作响的木板凳上,目光坦然地迎上对方的审视,“领导和您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但我这人,天生就不是当京官的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这双手,沾惯了泥土,也沾惯了血。”徐强伸出自己那双布满薄茧的手,自嘲地笑了笑,“它会写字,会拿粉笔,但唯独学不会端着茶杯,在会议室里打太极。它会拿锄头,会拿刀子,但唯独学不会,在酒桌上跟人称兄道弟,勾心斗角。”
这番话,说得极其直白,也极其狂妄。
陈秘书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您让我去部委,当个副部级大员。每天的工作是什么?是开会,是平衡各方利益,是跟一群比我还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玩文字游戏。”徐强摇了摇头,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清醒,“那样的日子,不是我想要的。我去了,也只会变成一个被磨平了棱角、最后连自己都讨厌的官僚。”
“所以,那条路,我不走。”
陈秘书沉默了。他看着徐强,看着他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。
他见过太多为了往上爬而不择手段的人,却还是第一次,见到一个在唾手可得的权力巅峰面前,如此清醒,又如此决绝的人。
“那你想要的‘特权’,是什么?”陈秘书沉声问道。
“很简单。”
徐强站起身,走到院子中央,指了指紫禁城的方向,又指了指脚下这片土地。
“我要一个,可以不受任何地方利益集团掣肘,只对中央,只对领导您一个人负责的特殊身份。”
“我要一把,可以‘先斩后奏’,可以‘特事特办’的尚方宝剑!”
“我要去的,不是那些歌舞升平的太平地界。”
徐强的声音陡然拔高,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煞气,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!
“我要去的,是这个国家最黑、最烂、最难啃的地方!”
“是那些连省委都束手无策、连纪委的刀都砍不进去的‘独立王国’!”
他转过身,死死地盯着陈秘书,那双眼睛里,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、破釜沉舟的火焰!
“紫禁城的门阀,不就是觉得我只是个‘地头蛇’,翻不起大浪吗?”
“好!”
“那我就请领导,给我一个代天巡狩的‘名分’!”
“我要让他们看看,我这条‘地头蛇’,到底能不能把他们那片天,给捅个窟窿!”
……
死一般的寂静。
整个小院,落针可闻。
只有风,吹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陈秘书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虎、浑身散发着骇人气息的年轻人,感觉自己的心脏,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。
他终于明白。
徐强想要的,不是官。
他要的,是权!
是那种不受任何束缚、可以让他放开手脚、大杀四方的绝对的权力!
他这是要当一把悬在所有贪官污吏、所有黑恶势力头顶上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