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总，还是您高明！”那个叫王大发的胖子嘿嘿直笑，全然忘了昨天自己是怎么瘫软在地的，“咱们这一停，那姓徐的估计现在正躲在办公室里哭呢。他以为拿着红头文件就能当令箭？开玩笑！这工地上的一砖一木，哪个不是咱们说了算？”

旁边那个瘦猴似的李总也跟着附和：“就是！咱们不仅停工，还把所有的建材渠道都给封了。我看他上哪儿去找水泥，上哪儿去找沙子。没有咱们点头，他就算请来大罗神仙，这地基也打不下去！”

龙傲抿了一口红酒，看着远处那一片死寂的工地，眼神里满是狰狞的快感。

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，也敢在九龙湾跟我谈规矩。”龙傲冷哼一声，“他以为他查出点黑料就能掀桌子？在这一亩三分地上，我龙傲就是王法！他不是要清退吗？行啊，我把人都撤了，我让他守着一堆烂尾楼去向京城交差。我倒要看看，当那些大人物看到一个停工的九龙湾时，是会保他这个‘特别专员’，还是会保咱们这些纳税大户！”

“龙总，万一这小子真的犯浑，硬顶到底怎么办？”有人略带担忧地问了一句。

龙傲狂傲地大笑起来，声音在宽敞的包厢里回荡。

“硬顶？他拿什么顶？拿他的嘴吗？九龙湾所有的塔吊司机、挖掘机手、甚至连运土方的泥头车，全是我的人。没有我的指令，谁敢动一下，我就让他在这行消失！他要是敢动用强力手段，咱们就让那几万个民工去管委会门口静坐。到时候舆论一炸，上面第一个要摘的就是他的乌纱帽！”

王大发竖起大拇指：“高！实在是高！这就叫投鼠忌器。他徐强再猛，还能把这几万工人都抓了不成？只要工期延误半个月，他就得乖乖滚蛋！”

龙傲转过身，看着落地窗里映出的自己那张志得意满的脸。

他仿佛已经看到徐强跪在他面前，痛哭流涕地请求他恢复施工的样子。那种把国家意志踩在脚下的快感，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。

“去，给大一点。让那些还没表态的小公司看清楚，在九龙湾，跟谁作对才有活路。顺便，给咱们那位徐专员送个花圈过去。就说，九龙湾的工程病了，得请他这位神医好好治治。”

几个老板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在他们看来，这场博弈已经结束了。徐强虽然手里拿着上方宝剑，却是一把根本砍不到人的废铁。资本的力量，有时候比行政命令更直接，更残忍，也更无解。

龙傲重新坐回沙发上，点燃了一根雪茄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他看着窗外那静止不动的钢铁森林，那是他权力的勋章，也是他勒在徐强脖子上的绞索。

“海富那边怎么说？”龙傲问。

“海专员正在办公室里看戏呢。”秘书低声回答，“他说，只要这火烧得够旺，市里和省里的人很快就会出来‘调解’。到时候，徐强不仅要收回成命，还得当众给您各位赔礼道歉。”

龙傲得意地吐出一口烟圈，烟雾在阳光下变幻出诡异的形状。

“徐强啊徐强，你还是太嫩了点。这里是九龙湾，不是你家红峰村。”

龙傲再次看了一眼那寂静的港湾，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狂傲。

“没我们，这九龙湾连块砖都砌不起来！我看他怎么向中央交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