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，徐强又拨通了省委书记赵刚的专线。

“赵书记，九龙湾的公安系统烂了，烂到根了。我要换人。”徐强开门见山。

赵刚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：“你看中了谁？”

“平江市公安局，李铁。”

“他？”赵刚沉吟片刻，“资历上，可能还差了点……”

“在九龙湾，我不要资历，我只要忠诚和能力。”徐强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赵书记，我手里有中央的授权。这件事，您批也得批，不批，我也得办。我只是提前跟您打个招呼，免得到时候说我不懂规矩。”

电话那头，赵刚苦笑一声：“你这个混小子……行，我批！李铁的任命，我让省厅连夜下文。你记住了，刀给你了，要是三个月内砍不出个名堂，我拿你是问！”

当天深夜，几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越野车，悄无声息地驶入了九龙湾的地界。

车里坐着的，是十几个面容冷峻、眼神锐利的男人。他们穿着便装，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彪悍和纪律性，却远非普通警察可比。

带头的，正是李铁。

他比在平江时更显精悍，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窗外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。

“头儿，这地方看着……邪性得很啊。”一个年轻的刑警低声说道。

李铁冷哼一声：“再邪性的地方，到了咱们强哥手里，也得给它掰正了。都打起精神来，从现在起，我们就是一把插进敌人心脏的刀。不把这儿的脓血放干净，谁也别想活着回去。”

当李铁推开那间没有门的办公室时，徐强正背对着他，站在那张巨大的资金流向图前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
小刘看到李铁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他知道，徐强最锋利的那把剑，到了。

李铁没有说话，他只是静静地走上前，站在徐强身后。他看着那张如同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图表，感受着空气中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。

“比当年在霖州，还麻烦？”李铁沉声问道。

“霖州那些，是看得见的土匪。”徐强缓缓转过身，两个曾经并肩作战、生死与共的男人，目光在空中交汇。那一瞬间，所有的默契，所有的信任，都无需言语。

“这里，是一群看不见的魔鬼。”

李铁看着徐强眼中的血丝，和那头又添了几分的白发，心中一痛。他没有再问任何细节，只是后退一步，双腿并拢，“啪”地一下，对着徐强，敬了一个无比标准、也无比用力的军礼。

他身上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警服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笔挺。

“强哥，这回咱们斩谁？”

徐强看着自己这位最信任的老搭档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。

“斩那些看不见的黑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