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强在九龙湾的大动作,彻底触动了最高层面的利益既得者。
城里一处极深、极静的胡同里。
虽然已是深夜,但这座大门紧闭的四合院内依然亮着灯。院子外面没有任何牌子,只有两个神情冷峻、西装领口别着隐形麦克风的汉子守在暗处,目光如隼,审视着每一只掠过枝头的飞鸟。
院内的一间正房里,香炉里正燃着上好的沉香,烟雾袅袅升起,在昏黄的灯光下变幻着形状。这里没有九龙湾那种充满机油味的机器轰鸣,只有偶尔拨动茶盖的清脆瓷器碰撞声。
然而,这里的空气,却比九龙湾那场瓢泼大雨还要湿冷。
“八百个亿。这小子胃口挺大,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死寂。说话的是个穿着对襟唐装的老者,他手里盘着一对已经红得发亮的文玩核桃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历经浮沉的深沉。
他姓龙,那是圈子里一个提起来就能让无数人挺直腰板的名字。
“老龙,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。”坐在他侧面的一名中年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,语气森然,“海霸王是咱们在那边的手脚,地下钱庄是咱们的血库。
现在手脚被剁了,血库被封了。最关键的是,那姓徐的搞的什么五年限售,直接把咱们在那边布局了几年的几百个亿资金全给锁死了!那可是咱们几家准备用来做跨国空投的压舱石!”
“是啊。”另一名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茶杯叮当作响,“那些炒房团的背后是谁,他徐强能不知道?
他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拿着上方宝剑,在咱们几家的脸上扇耳光!那视频我看了,他在大喇叭里喊什么?说咱们发国难财?这帽子扣下来,是想要咱们的命啊!”
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这三个人,分别代表了城里最有势力的三个门阀。他们控制着国内的物流、金融和一部分能源命脉。九龙湾对他们来说,本该是一块鲜美肥嫩、可以随意切割的红肉,却没想到,现在撞上了一块比金刚石还硬的铁板。
“常规手段试过了。”中年男人叹了口气,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,“海富那个废物,连个办公室门都守不住。龙傲那种地头蛇,在正规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。
咱们派去的调查组,不仅没查出他的毛病,反而给他送去了‘清廉’的护身符。这小子,油盐不入,软硬不吃。”
龙老停下了手里转动的核桃,目光透过袅袅烟雾,望向远方,声音变得幽冷深邃。
“他有那个一号文件护体,在九龙湾,他确实就是王。”
“那就眼睁睁看着他把那八百亿花掉?”中年男人不甘心地问道。
“花掉?那也得他有那个命去花。”龙老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权力的绝对自信,“文件是死的人是活的。他不是喜欢搞‘特别专员’这一套吗?那咱们就给他加点戏。
九龙湾这么大个盘子,光靠他一个拓荒者怎么够?国家要统筹全局,要科学管理。他负责开荒,总得有人负责收割吧。”
另外两人对视一眼,眼神里同时亮起了一抹阴毒的光。
“老龙,您的意思是……派人过去?”
“不是派人过去。”龙老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“是给中央建议,为了加强九龙湾新区的领导力量,确保持续稳定的发展,我们需要一个更有‘全局观’、背景更‘综合’的干部,去担任筹备委员会的常务副组长,协助徐专员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