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发刚刚起步,西方财团祭出了更致命的杀招。
九龙湾一号实验室的成立,以及那群顶尖华裔天才的“归国潮”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华尔街和硅谷那些资本大鳄的脸上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技术封锁,非但没能扼杀中国的雄心,反而成了一块吸铁石,将散落在全世界的顶尖华人智慧,都吸附到了那片东方的海岸线上。
“一群蠢货!”
蓝星科技的CEO史密斯,在看到那份长长的“叛逃”科学家名单时,气得将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当场折断。他那张常年保持着优雅的脸,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。
“设备封锁不了他们,那就断了他们的粮草!”史密斯对着电话那头嘶吼,“我要让九龙湾那座漂亮的实验室,变成一座只能生产玻璃的作坊!”
一场比设备禁运更阴险、更致命的绞杀,悄无声息地展开了。
九龙湾,一号实验室,材料分析中心。
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即将抽干氧气的高压锅。
钟老,这位已经七十多岁、经历了无数风浪的老人,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电子显微镜下的一份样本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。
他身后,站着一排同样神情凝重的顶级材料学家。
“还是不行。”钟老缓缓直起身,摘下护目镜,声音沙哑得像是生了锈的齿轮,“我们试了国内能找到的所有供应商,甚至通过黑市高价买来了几批所谓的‘替代品’。但纯度,始终差了那要命的百分之零点一。”
他指着屏幕上一张复杂的分子结构图,对刚刚赶来的徐强说道:“徐专员,你看这里。制造七纳米以下制程的芯片,需要一种极其特殊的感光材料,我们称之为‘光刻胶’。
而生产顶级光刻胶,又必须用到一种从特定矿石中提炼出来的、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稀有金属,代号‘HX材料’。”
“这种材料的提炼技术,一直被日本和德国的三家公司垄断。就在昨天晚上,这三家公司同时以‘产能不足,优先供应核心客户’为由,单方面撕毁了跟我们签订的所有供货合同。”
徐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:“加钱呢?加十倍的价钱买,他们也不卖?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专家苦笑着摇了摇头,他叫吴刚,是国内顶尖的无机化学家,“这不是商业行为,这是政治绞杀。
我们通过海外的关系打听过了,蓝星科技联合了十几家国际巨头,组建了一个‘供应链安全联盟’。他们向全世界的供应商施压,任何敢向九-龙湾出售‘HX材料’及其相关制备技术的公司,都将被踢出这个联盟,并且会遭到他们最严厉的金融制裁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他们不仅自己不卖给我们,还不准全世界任何一个人卖给我们?”李铁站在徐强身后,听得火冒三丈,一拳砸在旁边的实验台上,震得瓶瓶罐罐叮当作响。
“是的。”吴刚点了点头,眼神黯淡,“简单来说,我们被彻底孤立了。一号实验室现在就像是一个准备做满汉全席的顶级厨师,可人家连一粒米、一滴油都不给你。我们空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大脑,却连最基础的实验都无法进行。”
“无米之炊”,这四个字,像一座无形的大山,狠狠压在了实验室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那种感觉,比直接的技术封锁更让人绝望。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,被人废掉了武功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理想和抱负,在无尽的等待中一点点耗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