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内，面对铁证如山，内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
刺眼的白炽灯打在周明那张红肿不堪的脸上。没有窗户，没有时钟，只有空调排气扇发出单调的“嗡嗡”声，这种刻意营造的幽闭感，足以让任何一个习惯了实验室安逸环境的学者精神崩溃。

徐强坐在审讯桌后面，手里把玩着一个从周明衣领里搜出来的微型发射器。李铁像一尊铁塔般站在他身后，双臂环抱，那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周明的骨头上。

“周副主任，熬了十二个小时了，咖啡也喝了三杯，是时候聊点干货了吧？”徐强将发射器轻轻扔在桌上，发出一声脆响，“叶枫那边已经把你的境外账户查了个底朝天。

一千万美金，首付三百万已经到账，剩下七百万，就是那最后百分之一数据传过去的尾款，对吧？”

周明浑身一颤，像是被戳破了最后一层伪装的皮球，整个人瞬间萎顿了下去。他原本还想靠着自己的“高级人才”身份硬抗，但在徐强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“滚刀肉”面前，他发现自己那些所谓的高智商博弈，简直像个笑话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一时糊涂。”周明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明显的哭腔，“徐专员，我把钱都退回去！我还可以继续帮实验室研发，我对那个架构是最熟悉的！求求你，看在我也为九龙湾出过力的份上，别把我交给国安，我不想坐牢啊！”

“一时糊涂？”徐强冷笑一声，身子前倾，那股压迫感瞬间逼近，“你能接触到最核心的数据，能在物理断网的情况下搞到军用级别的发射器，还能精准避开九龙湾外围十二道安检。你跟我说这是一时糊涂？我看你这糊涂，怕是糊涂了不止一天两天了吧。”

李铁上前一步，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：“老实交代！谁给你的发射器？那头的接头人是谁！少在这儿跟老子玩苦肉计，真进了国安的大门，可就没这好茶喝了！”

心理防线在内外夹击下瞬间崩塌。周明知道自己彻底完了，为了抓住那最后一丝坦白从宽的稻草，他像竹筒倒豆子一样，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。

“不是我一个人……真的不是我一个人！”周明绝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，眼神惊恐，“是一个叫‘灯塔’的基金会。

十年前，我在美国做博士后的时候，他们就找上我了。他们专门物色我们这些在核心领域有潜力的华人学者，提供高额的奖学金和科研赞助，甚至帮我们解决家属的绿卡问题。”

徐强眉头一皱，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：“十年前？也就是说，这个所谓的‘灯塔’基金会，早就开始在国内布局了？”

“对，对！”周明连连点头，“他们有一套非常严密的组织架构。回国后，我们这些人平时根本不联系，都是单线接受指令。

他们让我们潜伏在各大高校、国家级实验室，甚至是一些涉及军工的民企里。平时正常工作，甚至还会鼓励我们多出成果、爬到更高的位置。只有在最关键的技术节点，或者像九龙湾这次这样，威胁到西方核心利益的时候，他们才会唤醒我们。”

听到这里，李铁倒吸了一口凉气。这哪是什么商业间谍，这分明就是一张渗透进国家骨髓里的特务网！

“他们是怎么给你下达指令的？接头人是谁？”徐强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