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铁,你带人去一趟这几家集团的仓库。别问理由,直接以‘危害公共安全罪’搜查!我要知道,他们的仓库里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,连一粒成品药都没有了!”
“得嘞!强哥,我就等您这句话呢!”李铁狞笑一声,拍了拍后腰,转身消失在走廊。
办公室里,压抑的沉默再次降临。
小刘急得在屋里转圈,不停地翻看着各地的反馈:“书记,还是不行。他们现在的打法是‘软对抗’。
他们不说明着断供,他们就说‘由于工艺调整,产量受限’,每天只发几箱货。这种钝刀子割肉,老百姓真的扛不住啊。”
赵勇也凑了过来,指着桌上另一份更机密的简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徐主任,刚才省里也有大人物递了话。说这件事已经惊动了上面的某些圈子,他们觉得您这把火烧得太旺,已经伤到了‘市场活力’,建议您……适可而止。”
徐强突然笑了起来,那笑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,也格外豪迈。
他走到那面巨大的全国地图前,手指在那一个个正在告急的省份上重重一点。
“适可而止?市场活力?”徐强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赵勇,“赵勇,你跟我这么久,难道还不明白吗?
这哪是什么市场活力,这分明就是一颗长在国家身上的恶性肿瘤!他们以前只是吸血,现在开始想当大脑,想控制这个国家的死生大权了!”
徐强挺直了脊梁,那股子从红峰村泥地里带出来的疯狂野火,在这一刻彻底焚尽了所有的顾虑。
“他们以为能用几盒药就把我徐强吓退?以为拿着老百姓的命当人质,我就得给他们下跪?”
徐强走到桌前,拿起那部保密内线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“既然他们想玩绝户计,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倾家荡产!”
他看向赵勇,一字一顿地吩咐:“通知新闻组,把咱们手里掌握的,关于这几大集团恶意串通、人为制造短缺的证据,全部给我实名曝光!一秒钟都别等!还有,给九龙湾的钟老发密电,告诉他,计划可以提前了。”
赵勇愣了一下:“计划?什么计划?”
徐强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穿过窗户,死死锁定了远处那一座座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的写字楼。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这天下,是老百姓的天下,不是他们家里的药铺!”
就在这时,又一封特急密电传了进来。
赵勇飞速浏览完上面的内容,脸色瞬间变得死灰。他抬起头,嘴唇哆嗦着看向徐强,手里那张纸落在了地上。
“徐主任……出大事了。”
赵勇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要哭出来了。
“刚才江北省最大的三甲医院通报,因为常用麻醉剂短缺,原定的几十台手术被迫全部取消,病人家属已经在医院门口闹起来了!外媒记者也到了现场,正对着全世界直播,说我们的医疗改革正在杀人!”
整间办公室,死一般的寂静。
徐强站着没动,他的呼吸变得极重,胸腔里像是憋着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雷暴。
赵勇扶着桌子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他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告急简报,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负面评论,最后看向那个孤零零站在窗边的男人。
“徐主任,他们这是在逼宫啊!”赵勇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心底最大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