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没有敲门,也没有询问。
一群气势不凡的人,在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。领头的正是江北省的李副省长,身后还跟着三个不同省份的实权大佬。
这一刻,屋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。这是真正的封疆大吏组团“逼宫”。
李副省长走到徐强面前,没有像往常那样客套,他直接将一份加急的财务预警报告重重地拍在了徐强的案头。
“徐强同志,咱们开门见山吧。”李副省长的脸色铁青,声音里压抑着极大的怒火,“你的‘双轨制’确实利国利民,我们不反对。
但你这种‘休克疗法’,是在把地方政府往绝路上逼!现在全省的资金链都快断了,社会稳定的红线就在眼前。你告诉我,这个局面,你打算怎么收场?”
另外几位大佬也纷纷围了上来,形成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政治压迫感。
“徐主任,发改委是搞改革的,不是搞破坏的。土地财政的转型需要时间,你这样一刀切,银行要倒闭,企业要破产,这责任,你担得起吗?”
“我们今天来,不为别的。那个‘房产税’和‘限售令’,必须暂时缓一缓!至少,要给地方一个缓冲期!”
徐强孤零零地坐在这群大佬的包围中。
他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威胁、焦虑和不甘的眼睛,那都是掌握着千万人命运的权力之眼。
他缓缓拿起了桌上那支断掉的红蓝铅笔,在那份财务预警报告上轻轻点了一点。
然后,他抬起头,露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、近乎疯狂的冷笑。
“缓一缓?”
徐强站起身,身体微微前倾,那股子在九龙湾泥地里磨出来的狠劲,在这一刻,竟然生生顶住了几位省部级大佬的气场。
“李省长,诸位领导。你们要的是缓冲期,但我徐强要的,是这个国家的未来。”
徐强死死盯着李副省长的眼睛,声音不大,却让整间屋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既然各位都觉得这顿饭吃不下去了,那好,咱们今天就换个吃法。”
徐强猛地一挥手,指向门外那些堆积如山的陈情书。
“赵秘书!通知纪委和审计署的同志,请他们带上这几年的地方债穿透式审计报告进来。各位领导既然要谈财政,那咱们就从第一笔账开始算起!”
满屋子的封疆大吏,看着徐强那副玉石俱焚的架势,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。
“徐强,你这是在玩火!”李副省长气得手指都在颤抖。
徐强盯着他,一字一顿地给出了最后的回答:
“这火,老子从红峰村就开始烧了,烧到现在,还没打算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