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在意徐强在燕城到底管多少钱、管多少人,在他们眼里,这没什么大官,只有那个带着他们修通了路、种活了果园的“强子”。
“大家伙儿,强子刚回来,肯定累坏了。”刘铁柱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,嗓门依旧大得惊人,“都让让!让人家先回家看看老头子老太太!”
“对对对,回家!老徐头这几天还在念叨呢,说后山的喜鹊叫得欢,准有好事。”
徐强对着乡亲们作揖道谢,费了好大劲才重新发动车子。越野车在众人的簇拥下,慢悠悠地开向村尾。
那里有一座再普通不过的青砖农家小院。
院门漆成了朱红色,墙头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。门口的石阶被磨得发亮,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
徐强停稳车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,心跳竟然比在人民大会堂上台领奖时还要快。
他整理了一下那件旧夹克,转头看了一眼苏晚晴和儿子。苏晚晴对着他轻轻点头,眼神里满是鼓励。
“咯吱——”
徐强缓缓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沉重木门。
院子里,一位穿着蓝布褂子的老农正蹲在墙根下,手里拿着一把起子,正专注地修着一把坏掉的小板凳。
一旁的老太太正坐在马扎上择菜,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:“老头子,你那眼力劲儿不行了,别折腾那凳子了。”
“谁说我不行……”老头子刚要反驳,却听到了门口的动静。
他抬起头。
手中的起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青石板上。
老太太也僵住了,手里的一把豆角撒了一地。
两个老人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门口,看着那个逆光站立、满脸微笑的汉子,像是怕眼前的景象是一场一戳就破的美梦。
徐强看着父母花白的鬓角,看着他们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,鼻子猛地一酸。
他迈进门槛。
大步走到二老面前,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蹲下身子,一手握住父亲的手,一手拉住母亲的衣袖。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透着一股子尘埃落定的安详。
徐强看着熟悉的老院子,轻声说道:
“爸,妈,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