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的未来,就在老百姓的柴米油盐里。就在他们能不能买得起一袋平价的化肥,就在他们的娃能不能坐在一间不漏风的教室里念书。”
他指着远处的深山,声音激昂。
“只要心是活的,只要你真正把这片地当成自己的命去守。别说是什么农业园。”
“在这泥土地里,一样能长出光刻机!”
徐朗和林悦听得心神巨震。
光刻机在泥土地里生长?
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,那叫痴人说梦。
但从这个曾经在九龙湾靠着一身泥土味儿,生生砸碎了西方技术枷锁的男人嘴里说出来,那就是一种足以改天换地的信仰。
“强子,悦悦,走吧。”
苏晚晴在屋门口探出头,手里拎着一袋子热腾腾的包子。
“路远。趁着还没起风,早点翻过那道梁。”
徐朗接过包子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他没再说那些感谢的空话。
他只是对着徐强,郑重地敬了一个并不标准、却极其庄严的军礼。
车子启动了。
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。
越野车喷出一股白烟,缓缓驶出了红峰村。
在后视镜里,徐强那个瘦削却挺拔如标枪的身影,正渐渐缩小。
他依旧站在那棵老槐树下。
像是一尊守望了千年的界碑。
直到车子拐过了山口。
直到那抹红色的车影彻底消失在漫山的秋色中。
徐强才缓缓放下了那只挥动的手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的一株新抽出来的嫩草,嘴角勾起一抹孩子般的灿烂微笑。
他能感觉到。
那股子从老支书手里传过来的、在这片土地上烧了二十年的火。
这回是真的传下去了。
“书记,咱们回去喝稀饭?”
小刘从后面溜达过来,手里还拿着把扫帚。
徐强背起手,大步流星地走向小院。
“喝个屁!叫上铁柱,去学校!那帮娃该晨读了!”
徐强爽朗的笑声,穿透了清晨的雾霭。
在那一刻。
晨光终于撕裂了云层,将整座红峰村照得金碧辉煌。
看着儿子远去的车影,徐强觉得,这火种已经传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