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号实验室的专家们,给山里娃送来了一份特殊的礼物。
那是一辆挂着九龙湾牌照的银灰色商务车,在一场大雨过后的泥泞中,显得格外突兀。车身上还贴着早已被泥点糊住的“特种实验物资”字样,这辆车跨越了数千公里,从繁华的海滨特区,一路颠簸进了大凉山最深处的红土乡。
“强哥,钟老的学生们到了!”小刘手里攥着个沾满泥的对讲机,在那儿兴奋地挥着手。
徐强正领着几个村民修整学校漏水的操场,闻声扔下铁锹,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他看着车上走下的几个穿着工装白衬衫、戴着眼镜的年轻人,心脏忍不住漏跳了一拍。
这些人在九龙湾,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身价千万的顶级架构师。可现在,他们却背着沉甸甸的箱子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红泥里,满脸都是那种只有纯粹科研人才才会有的倔强和兴奋。
“徐书记,钟老在世的时候就念叨过,红土乡的孩子不能只认得锄头。”
领头的带头人推了推眼镜,指着从后备箱抬出来的一个巨大木箱,声音有些沙哑,“这是我们实验室两百多个同事凑钱,按照一比一的比例,用咱们国产自研的第一台样机模型复刻出来的。”
木箱在操场正中央缓缓撬开。
周围原本正在嬉闹的孩子们,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,好奇而又胆怯地围了一圈。
当厚重的木板被掀开,露出里面那个充满了金属质感、线条精准得近乎艺术品的庞然大物时,全校师生都愣住了。
那是一台银白色的机器模型,内部无数精密的透镜和激光管路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在那落后的、红砖绿瓦的校舍前,这台代表着人类科技巅峰的“光刻机模型”,就像是一个降落在原始部落的银河战舰。
虽然只是个模型,但它代表了顶尖科技对这片大山的认可。
“徐书记,讲两句吧?”王大姐站在人群后面,也被这震撼的场面给镇住了,小声提议道。
徐强走上那个用旧砖头垫起来的讲台。
他看着台下那几十张黑红的小脸,看着他们那双充满疑惑、敬畏,却又闪烁着光芒的眼睛,原本准备好的那套“感谢国家支持”的官话,被他生生咽回了肚子里。
“娃们。”徐强开口了,声音很沉,带着一股子穿透山谷的厚重。
他指着身后那台闪烁着冷光的机器。
“你们一定在想,这大铁疙瘩是干啥用的?是不是城里人的玩具?”
底下响起了孩子们细碎的笑声,几个胆大的男娃挠了摸头。
“我告诉你们,这不是玩具。这是咱们中国人的‘心’。”徐强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,他缓缓走到模型旁,手指轻轻滑过那冰冷的金属外壳,“三年前,这东西咱们造不出来。洋鬼子在那边笑话咱们,说咱们就算再过一百年,也只能在泥地里刨食,只能给他们当二等公民。他们断了咱们的药,涨了咱们的租,还想把咱们的路给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