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朗猛地转身,那股子从红峰村泥地里带出来的、像极了徐强当年的野性和霸气,在这一刻彻底炸裂!
他一步跨到王院长面前,那种近乎野兽般的杀气,惊得对方连连后退,最后重重地磕在了椅背上。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,换了一茬人,这平江的规矩就得按你们的算盘来?”
徐朗指着窗外那些正排着长队、为了几块钱药费愁白了头的百姓。
他的声音沙哑。却字字如惊雷。
“平江这块地,我爸二十年前清理过一次!那时候,他一个人挡在几千名工人面前,硬生生把那些吸血的硕鼠全给按死了!”
“你们觉得时间久了,那伤口不疼了,就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?”
徐朗猛地揪住王院长的领口,声音低沉到了极点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感到了灵魂深处的颤栗。
“我告诉你们,既然你们忘了疼,那我今天不介意,再帮你们刮一次骨!”
“小刘!通知市纪委!通知检察院!”
徐朗猛地松开手。
他的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腐肉。
“所有涉案的账户,即刻冻结!所有关联的药企,永久踢出平江市场!谁敢在这个时候给我打招呼说情,不管是哪路神仙,让李铁直接去他家请人!”
这一仗,徐朗打得比他爹当年还要狠。因为他手里握着的,不仅是那本笔记里的勇气,更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铁锤。
他没有给任何人缓冲的机会,没有所谓的“谈话提醒”,没有所谓的“限期自首”。
他就是要用这种最原始、也最震撼的暴力清算,告诉这满屋子的老狐狸:在民生面前。徐家的种,永远不讲情面。
一周后。
平江市中心医院,平江第二人民医院,平江中医院。
三位在当地根深蒂固、背景通天的院长,在同一天,被纪委的专车,从办公室里直接架走。
在那洁白的门诊大厅里,在成千上万名老百姓的注视下。
他们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铐。
徐朗站在医院的大门外。
他看着那一根根落下的药价曲线,看着那些老百姓脸上重新绽放的、那种劫后余生般的笑容。
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本卷了边的笔记。
他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:
“爸,这骨头,我刮完了。”
秋风微凉,吹过这座被洗礼过的城市。
一周内,三家医院的院长被就地免职。
整个平江官场,噤若寒蝉。
但老百姓的掌声,却在那满城的烟火气里。
响得,震天动地。
小刘走过来,给徐朗披上一件外套。
“书记,下一步去哪?”
徐朗看着远处那片被资本围猎的厂区。
他的眼神,重新变得,像刀一样锋利。
“去清算那些,想在咱们碗里,抢肉吃的,大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