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气?”
嬴政咀嚼着这两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。他转过头,目光扫过身后黑压压的军阵,又看向那看似脆弱的金光。
“一群书生,几纸诗词,便想挡住朕的大秦铁骑?”嬴政冷笑一声,声如寒冰,“朕当年挥剑断流,以此身扛鼎,灭六国如拾草芥。他们的文字,能比得上朕的剑锋否?”
王翦闻言,战意更盛:“陛下圣明!这不过是些障眼法,待末将冲阵,定叫它如琉璃般粉碎!”
嬴政却再次抬手制止。他并没有因为轻敌而失去理智,相反,他的眼神深处闪烁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。
“不急。”
嬴政右手手指轻轻叩击着马鞍,一下,又一下,节奏缓慢而有力,仿佛在敲击着所有人的心脏。
“朕倒要看看,这所谓的文气,究竟有几分斤两。王翦,命前锋止步五百丈,不得妄动。”
“诺!”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秦军方阵稳如磐石,与汴梁城保持着微妙的距离。
此时,光幕上的文字似乎感知到了外界的强敌,游动的速度骤然加快。苏轼的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显现而出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长江大河的磅礴气势;紧接着,王安石的《桂枝香·金陵怀古》浮现,透着一种历史的沧桑与警醒。
嬴政微微蹙眉。他能感觉到,随着这些文字的浮现,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种无形的张力,连战马的嘶鸣都变得压抑起来。但他并不在意,这种精神上的压迫,对于身经百战的秦军来说,尚不足以动摇军心。
真正让他感到在意的,是这阵法本身蕴含的那种“理直气壮”。那不是蛮力的冲撞,而是一种信念的凝结。
“信念么……”嬴政低声呢喃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,“朕统一度量衡,书同文,车同轨,朕的信念便是这天下的规矩。不知是你们的诗词硬,还是朕的规矩硬。”
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太阿剑,剑尖指向汴梁城头,剑锋在夕阳下反射出一点寒芒。
“传朕旨意,”嬴政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中军,“列阵,压上。朕要看看,这层纸,能挡住朕多久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秦军阵型开始缓缓移动,那种大地轻微震颤的感觉再次传来。黑色的潮水向着那金色的光幕逼近,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。
而在那金光笼罩的城头之上,似乎有几道身影正遥望着城外的黑色汪洋,一场关乎文明与武力、信念与霸道的较量,即将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