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在朱标脸上停了一息——朱标的手在袖中握紧了，指节发白，但他站得很稳，像一根被钉死的木桩。他的目光在朱权脸上停了一息——朱权手中的阵法图卷被握得紧紧的，油布发出的声响。他的目光在朱樉脸上停了一息——朱樉的手按在刀柄上，手指在微微颤抖，不是怕，是兴奋，像一头狮子在笼子里等着出笼。他的目光在朱棡脸上停了一息——朱棡站得笔直，像一根铁钉被钉在城墙上，一动不动。

朱元璋开口了，声音粗犷而坚定，像一块石头砸在铁板上，标儿留守内城，权儿布阵侧翼，樉儿守左翼，棡儿守右翼。咱老朱的儿子们，一个都不能少。

朱标点了一下头。

朱权点了一下头。

朱樉点了一下头，手从刀柄上松开，又握紧。

朱棡点了一下头。

朱姓王爷的部署：

朱标：留守内城，负责内城防御。

朱权：布八阵图，负责侧翼防御。

朱樉：负责左翼防守。

朱棡：负责右翼防守。

朱元璋转过身，面向北方。

他的目光落在北方的地平线上，落在那道正在缓缓扩展的尘土线上。他的手按在城垛上，手指粗糙，布满老茧。他的手指在城垛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一声闷响，在城墙上格外清晰，像心跳，像脉搏，像一头雄狮在巢穴前低吼，准备扑出去。

朱姓王爷，已集结。

家族，已团结。

而南京的仗，已经在风中悄悄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