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找破绽。

任何逆天的秘术，都必定伴随着无法承受的代价。夜珈既然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施展，那这门秘法，绝不可能是无敌的。

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夜珈的脸庞、手势、以及背后的八翼。

夜珈的嘴唇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。她每掐出一个法诀，背后的八只羽翼就会微微抽搐一下。

最关键的是，夜珈周围的空间。

合道境大能，举手投足间都会带有极其强烈的法则压制。

但现在，她周身的虚空平静得就像一滩死水。

“她虚了。”

林渊瞬间得出了结论。

损耗三成合道本源精血，强行剥离最强杀招。

夜珈现在的状态，简直差到了极点！她体内空虚，神魂疲惫。

“外强中干，狐假虎威。”林渊心里顿时有了底。

见林渊放弃抵抗。

“哈哈哈哈！”

夜珈发出一阵得意至极的狂笑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抹病态的潮红。

“林渊，认命吧！从今往后，你的极道魔躯，你的所有造化，都将成为本座攀登大道的基石！本座会留你一丝清明，让你亲眼看着，我是如何用你的身体，横推万界！”

就在这时。

原本像个废人一样佝偻着腰的林渊，猛地抬起了头。

他那只还能自由活动的左手，没有丝毫停顿，宛如闪电般从宽大的袖袍中猛然抽出。

他没有动用任何法术，而是凭空一挥。

“轰！”

一枚金色丹丸顺着林渊挥出的掌风，撕裂灰暗天幕，朝着孤峰之巅的夜珈飞驰而去。

其上法则波动极度内敛，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，不仅没有泄露半分杀机，反而随着飞行轨迹，散发出丝丝缕缕沁人心脾的淡淡药香。

夜珈苍白的脸上微微一愣，随即那八只残破的魔翼忍不住震颤起来，发出一阵嘶哑而张狂的大笑。

“林渊啊林渊！本座还以为你藏了什么翻盘的通天底牌！”夜珈俯视着那颗越来越近的丹药，“死到临头，黔驴技穷了？你想用一颗丹药砸死本座？还是觉得本座现在虚弱，想发善心给本座补补身子？”

嘲讽归嘲讽，夜珈这个活了无数岁月的魔祖，骨子里刻满了谨慎。哪怕现在她自认胜券在握，哪怕对方扔过来的只是一根野草，她也不会用肉身硬接。

夜珈毫不犹豫地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拍。

“嗡！”

一团浓郁的乌光冲天而起，一面铭刻着狰狞恶鬼图腾的漆黑盾牌凭空浮现。

盾牌迎风便长，眨眼间便化作一面宽达数十丈的黑色大墙，死死挡在夜珈身前。盾面之上，怨气翻滚，数以万计的鬼脸在黑雾中咆哮嘶吼，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怨力护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