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笑了笑,刚准备话,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脚下波光粼粼的寒水湖面
“在这船上晃荡了三天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山顶上好像有一口不错的灵泉,走吧,去解解乏。”
……
春去秋来,转眼便是三年光阴。
这日深夜,暴雨倾盆。
荒郊野外立着一座破败古庙,庙门半塌,泥塑佛像斑驳陆离,蛛网挂满房梁。
庙堂中央燃着一堆篝火,柴火噼啪作响。
林渊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书生袍,头上扎着方巾,正屈膝坐在干草堆上,手里捧着一卷泛黄古籍,借着火光看得津津有味。
呜——呜——
凄婉的竹笛声混着哗啦啦的雨声,突兀地从破庙外飘了进来。
林渊放下书卷,抬头望向庙门。
雨幕之中,一抹素白倩影缓步走入庙宇。女子容貌绝美,不染纤尘,怀里却诡异地抱着一张古琴,走到门边还顺手把刚吹完的竹笛往腰间一别,随即席地而坐,架起古琴便拨弄起来。
林渊眼角抽了抽,配合着拱手开口:“夜深雨急,荒山野岭多有豺狼,姑娘怎会独自在此抚琴?”
白衣女子停下拨弦的手,抬起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,掐着嗓子,硬生生挤出一副幽怨腔调:“女子聂倩,偶经此地避雨,不知公子高姓大名?”
林渊挑了挑眉,没急着接茬,只管上下打量她。
见林渊不按剧本来,沈清音顿时慌了神。她脑子里飞快回忆着话本里的桥段,一咬牙,干脆站起身朝着篝火走去,走到一半故意左脚绊右脚,惊呼一声,直挺挺地往林渊怀里栽倒。
那架势,堪比莽夫冲阵。
林渊一把扶住她的胳膊,满头黑线地喊停:“停停停!打住!你这平地摔得跟攻城锤似的,演得也太假了。”
沈清音瞬间破功,脸颊涨得通红。她手足无措地从林渊怀里坐直身子,手指死死绞着衣角,声嘟囔:“对不起嘛……话本里只写了倩投怀送抱,也没写具体该迈哪条腿呀,我……”
林渊无奈扶额,挥袖散去了四周的幻境阵法。
破败古庙与漫天夜雨瞬间消散,石室再度恢复成温暖如春的洞府模样。
“算了算了,让你一个闭关六百年的榆木脑袋演女鬼,确实是本座强人所难。”林渊褪去书生袍,随手抓过一颗灵果咬了一口。
沈清音把古琴收回储物戒,挪着膝盖凑到榻边,仰起脸,委屈巴巴地拽了拽林渊的袖子:“公子,要不……我还是演龙女吧?上次我演姑姑,你不是夸我演得本色出演、炉火纯青吗?”
“拉倒吧,那是本座哄你的。”
林渊翻了个白眼,神识顺势在她气海处扫了一圈,“行了,不折腾你了。看你体内这股仙灵之气浓郁得都快溢出来了,这天灵根,是不是马上就要蜕变成仙灵根了?”
提到正事,沈清音眼睛一亮,连忙乖巧点头:“嗯!这三年多亏公子替我洗练经脉,我感觉就在这两日,便能打破桎梏,修成真正的仙灵根了!”
到这里,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憧憬与欢喜:“前几日师尊还特意召见了我。他老人家高兴坏了,拍着胸脯跟我保证,等我蜕变成仙灵根的那一天,就把他珍藏了十万年的所有天材地宝全都赐给我!而且师尊还,他已经替我物色好了一处绝佳的合道宝地,到时候亲自护送我去闭关突破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