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莫逆之交!(2 / 2)

白小航抬眼一瞅他:“少说也得十万八万。”

潘革咂咂嘴,面露为难。

白小航接着说:“跟平哥交情摆在这儿,出手太少反倒显得小气,拿个一两万实在拿不出手。”

潘革满脸愁容,唉声叹气:“平哥伤成这样,我心里实在不好受。”

“又没伤到你身上,你摆出这逼样干啥。”

潘革直接伸出三根手指头。

“咋着,你打算拿三十万?”

“没错,我准备拿三十万。”

潘革一脸无奈,“这半年里头,他前前后后都住三回医院了。这话虽说听着不好听,我都忍不住琢磨,他是不是故意折腾自己。”

“你可别鸡巴乱说话,谁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。”

潘革愁得不行,连连叫苦:“他总往医院跑,我就得跟着往外掏钱,我手里这点积蓄,差不多全都搭在他身上啦!。”

再说这边…于海鹏过后直接给老万打去电话,说:“大哥,我也不管你同不同意了,我在上海敲定一家条件贼好的私立外科医院,上下里外全让我安排妥当了。只要把平和送过去,到那儿就跟供祖宗似的,整个医院的人围着他一个人伺候。”

老万一瞅这情况,说:“既然你都这么安排了,我也没啥可说的,大伙全是真心为兄弟着想,你这么惦记平和,我心里也高兴。”

得到老万点头,于海鹏立马安排人手,直接把王平和送到上海养病。

平日里走得近的这帮兄弟全都一路跟着陪着,白小航足足陪护一个来月才往回走,潘革也跟着守了二十多天,最后手里实在没钱了,这才回去的。

这件事传开之后,出名的不是养伤的王平和,反倒成了小亮子亮哥。

当初亮子下手干脆利落,出手贼狠,就连心气高的小军子都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。

小军子说:“亮子,长这么大我没服过几个人,但是今天我是真服你,你确实他妈厉害!”

小亮子嘿嘿一乐,说:“军哥,我还有一手绝活,一直没往外亮呢!”

小军子问道:“啥绝活啊?”

“就这兰花指这架势,一般人还真整不来。”

小军子听完一撇嘴:“你可拉倒吧,成天净整这些没用的破烂玩意儿,这玩意儿谁还不会啊。”

小亮子接着说道:“我身上本事多着呢,往后你慢慢瞅着就知道了。”

小军子直言说道:“你出去动手干仗的本事我是真服气,可你整这娘们唧唧的样子,我瞅着浑身都不得劲,别整这一出!”

就这么着,这回也算顺顺利利帮王平和把仇报了,整件事儿到这儿也就彻底翻篇过去了。

老话说…人的命天注定,这话虽说听着有点不实在,可有些事情真就没法用常理去解释。

王平和身上硬生生挨了三枪,身上打出三个窟窿,愣是啥事没有,保住了命,这纯粹就是祖坟冒青烟,阎王爷都得高抬贵手放他一马。

之后于海鹏动用所有门路关系,把王平和安排送到上海的大医院静养,这段日子他一直处在昏迷状态,没法正常进食,全靠着输液维持。

于海鹏跟蓝刚俩人日夜守在病床边陪着,后来家里公司一堆事务实在脱不开身,蓝刚才先行动身回去打理事情。

一晃半个月过去,这天病房里负责换药的护士走了出来,对着外头等候的于海鹏说道:“于老板,病人醒过来了。”

就这么一句话,外头二三十号弟兄呼啦一下子全都涌进病房,围在病床旁边看着王平和。

平哥缓缓把眼睛睁开,身子太过虚弱,连说话都费劲。

护士在一旁连忙劝道:“大伙简单看上几眼就赶紧出去吧,病人现在身子虚,必须好好静养,等再过些日子身子恢复利索,能正常说话了,你们再来陪着唠嗑。”

众人也都懂事,没再多说啥,心里全都暗自庆幸人总算挺过来了。

又安稳休养了五六天,王平和总算能正常开口说话了。

于海鹏坐在病床边上,轻声问道:“平和,身上还疼不疼?”

“鹏哥,我没啥事,我命大死不了,你放宽心。”

“兄弟啊,我是真心疼你,这些日子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,天天就盼着你早点醒过来。我跟你说个事,咱的仇已经报了,那个姓卢的现如今直接没了踪影。”

王平和听完淡淡一笑:“鹏哥,我心里都清楚明白。”

于海鹏一瞅他,认真说道:“平和,往后你就是我过命的亲兄弟,以后你就好好看着,鹏哥绝对不会亏待你。”

“鹏哥你千万别往心里去,这点事根本不算啥,真要是再遇上这种情况,我照样还能替你挡枪。”

“兄弟,你越是这么说,我这心里头就越不是滋味,你啥心思都别琢磨,安心养好伤,我天天留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
于海鹏天天守着王平和,身边一众弟兄也全都留在这边,大伙就近全都租了酒店住着,平日里大大小小所有花销,全都是鹏哥一人包揽,他也不差这点钱。

于海鹏作息也固定,每天上午九点多准时赶到医院陪护,到了下午再离开。

一晃眼又过去了一个多月,王平和身子恢复得差不多,唯独还没法正常走路,其余地方全都没啥大碍了。

这天平哥开口说道:“鹏哥,你赶紧回去吧,我这边没啥大事了,再安心养一阵子就能彻底养好。你手底下那么大的产业,平日里事务本来就多,在外头耽搁这么久,赶紧回去打理公司里的正事。前阵子万哥还说要过来看我,都让我给拦住了,你们一个个全都忙,没必要特意跑过来,我现在真没啥事啦。”

“行吧兄弟,那大哥我就不跟你见外了。”

于海鹏说着,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本存折往床头柜上一放,“这个你收好了,这是我主存折附带的副存折,里头的钱你想咋花就咋花。”

“鹏哥,你要是真心认我这个兄弟,就赶紧把东西收回去,千万别来这一套,我求你了。”

“兄弟,你总得让当大哥的尽点心意啊。”

“你的这份情我实打实记在心里了,可这钱我说啥都不能收。真要是收下了,我自己心里根本过不去这道坎,反倒觉得我拿命交下的大哥,到头来就想用钱财来打发我。”

王平和打心底里就没打算收下这笔钱。

于海鹏一瞅他态度这么坚决,也不再勉强:“行吧兄弟,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先收起来。你踏踏实实安心养伤,往后不管遇上啥事,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。”

“知道了鹏哥,你赶紧回去忙活正事吧。”

转天一早,于海鹏就动身赶回山西了。

往后这段日子里,前来探望的人就从没断过,各路朋友轮番过来走动,天天你来我往络绎不绝。

尤其要说的就是四九城过来的潘革,他一瞧见养伤的王平和,脸上神色就透着不对劲,说话更是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。

“平和啊,你这受伤的频率也太高了点吧。”

“潘哥,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,你可别这么说话了。”

王平和心里多多少少也猜出对方话里的意思,就没跟他一般见识。

虽说如今潘革手里手头紧,兜里没啥闲钱,可依旧硬着头皮在这边陪着。

“平和,咱俩是一辈子的好兄弟,我自然盼着你平平安安,可既然你受了重伤,我潘革不管咋样都绝对不能差事。”

“潘哥你可拉倒吧,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了。”

哪怕王平和再三推辞不收,潘革最后还是硬生生把钱留在这儿了,就算自己日子过得再紧巴,在兄弟面前也绝不能掉链子。

就这么在医院休养了一百天,王平和总算能下地活动了,虽说还不能跑跳打闹,但是扶着边上栏杆慢慢走路已经没啥问题。

之后他就让张斌带着一众弟兄先动身回去处理各自事务,只把二洪、小军子还有小亮子几个人留在身边陪着自己,总不能把所有人都留在这儿耽误正事。

跟王平和病房就隔两间屋子,里头住着一位姓丁的老爷子,年纪快七十岁了,身子骨格外硬朗,个子一米七上下,瞅着精气神十足。

俩人都在医院养病,一来二去慢慢就混熟了,平日里没事平哥总爱过去找老爷子下棋。

这天俩人照旧凑在一块儿对弈,一盘棋下完收拾棋子的时候,平哥开口说道:“丁叔,我瞅你在这儿住这么久,这地方花销可不老少,你身子没啥大碍了吧?”

丁叔摆摆手说道:“我没啥事,都是身边朋友给安排的,我每年都得来这边住上几个月,好好检查检查身子。咱俩天天在一块儿下棋,我还没问你呢,你这伤是咋弄的?”

王平和只是苦笑一声,没好意思张嘴细说。

老丁脸色一正,说:“你也不用跟我藏着掖着,我活了大半辈子,啥场面没见过,你这伤势分明就是让人拿家伙事儿崩的,我说得没错吧?”

王平和咧嘴一笑,啥话都没接。

虽说他在圈子里名头不小,可这种事他觉得不光彩,不愿意往外提。

老丁接着说道:“而且我看得出来,伤你的还是短把子,这要是换成五连子照着你招呼,你这人当场就没了。前阵子我路过你病房,都瞅见你后背的伤口了,离心脏那地方挺近。”

“丁叔,你说得一点不差,挨了三枪。”

“我瞅你这人平日里性子挺刚,但是绝对不是那种横行霸道欺负人的货色,到底是因为啥起的冲突,对方下手这么狠,非要置人于死地?”

“丁叔,我在外头做点小生意,平日里安分守己,偏偏有人上门故意找茬欺负人,我总不能眼睁睁认怂服软吧,一来二去就闹僵动手了。”

“你可别糊弄我了,你就不是做小买卖的普通人。

平日里过来探望你的那帮弟兄,一个个气场都不一般,你分明就是道上混的。”

王平和也不再遮掩,点头应了下来。

“行了行了,咱先下棋,我跳马。”

老丁落子说道,“咱俩一边下棋一边唠,你好好跟我说说当时的事。”

王平和随手拱了颗小卒,缓缓开口:“当时对面俩人手拿短把子直奔人过来,我就躲闪不开,情急之下只能把身边兄弟一把推到安全地方,硬生生替他扛下三枪,能捡回一条命,已经算是天大的运气了。”

老丁听完不由得感叹:“小伙子你是真够义气,被你救下的那个人,心里指定万分感激你。”

“事发太突然,当时也来不及多想。老话都说得没错,一念之间就能分出高低人品,那时候我啥杂念都没有,下意识就把人推开,自己硬扛下来了。”

老丁下棋向来稳扎稳打,主打一个防守稳妥,落下一手象之后说道:“我单凭面相就能看出来,你绝对做不出背后坑害朋友的龌龊事。但凡你真心认准一个人,别说是出头帮忙,就算是豁出性命你都不会犹豫。”

“大叔你就别夸我了,说说你吧,你如今是做啥营生的?”

“都这把年纪了,早就啥活都不干,安心在家养老了。”

“那你年轻的时候总该做点事业吧?”

老爷子淡淡一笑:“年轻时候确实也经历过不少风浪,那些陈年旧事没啥好提的,不说我了,还是聊聊你吧,你老家是哪儿的?”

“我老家是大连的。”

“原来是大连那边的啊。”

两个人就这么,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。

咱说,老丁岁数大了,大夫根本不让他沾酒,可他酒瘾实在熬不住,总爱在半夜一两点钟,偷偷溜进王平和的病房,俩人在一块儿悄悄抿上几口小酒。

俩人年纪差了将近四十岁,实打实成了忘年交,彼此唠得特别对脾气。

日子一天天过下来,俩人越发熟识,交情也越来越深。

一晃过了一个月,这天夜里,老丁陪着王平和闲唠嗑。

“小伙子,明天一早我就办理出院回家了,特地过来跟你打声招呼。等我回去安顿好,寻思着抽空喊你出来喝点酒。”

“丁叔,平日里陪着你少喝两口没啥事,可我这还没彻底养好,实在不敢放开了喝。”

“那行,身体最重要,我也不勉强你。往后等你彻底痊愈了,我做东请你吃顿饭,我把家里座机号码留给你,等你出院了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。”

“没问题,我再有一两个月也就能出院了,到时候肯定主动登门找你。”

老丁神色正经下来,开口说道:“叔打心底里挺看好你这个人,你可千万别糊弄叔。我跟你说实话,我家里还有个孙女,这孩子从小无依无靠,十来岁的时候就被我收养在身边,人品没得说,平日里对我也格外孝顺,今年刚十九岁,还在上大学,做饭的手艺更是没得说。等你往后出院闲下来,就来我家里坐坐,我让孩子亲手做几样家常菜给你尝尝。”

“那可太好了丁叔,我这辈子就偏爱吃这些家常饭菜,这事咱就这么定死,等我养好伤铁定过去登门。”

“那你安心在这儿养伤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老丁平日里不用智能手机,直接把家里座机号码写给王平和,说完转身就离开了病房。

自打老爷子走了之后,王平和心里还空落落的挺想念,毕竟朝夕相处,天天在一起下棋唠嗑,相处得十分融洽。

隔了十来天左右,王平和拨通号码问候老丁。

“丁叔,最近过得咋样?”

“平和啊,我在家清闲呐,平日里没事喝两口小酒,闲了就出去溜达跳舞,日子过得舒坦着呢,你啥时候能出院?”

“我还得再休养一阵子,等我出去第一时间就去找你。”

“行,那咱就电话常联系,你安心养伤,别着急跑过来。”

就这样又在上海医院足足休养了半年时间,这天医生特意过来告知他,身上伤势已经彻底恢复利索,身体没啥毛病了,随时都能办理出院。

这话可说到王平和心坎里了,非常的高兴。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,出院之后先动身去杭州探望老万,紧接着再赶往山西看望于海鹏,把这帮过命的兄弟挨个见上一面。

一旁的小军子连忙提醒他:“哥,你可别忘了当初跟丁叔定下的约定,说好出院就去找他喝酒,这事都念叨好几回了,可千万别忘干净了。”

“那哪能忘啊,我指定得过去。平日里你们不在跟前的时候,全靠我跟老爷子互相陪着打发时间,那老头人品好。等我动身之前,还得备好礼品专程上门拜访。”

当天夜里,王平和在一众兄弟搭手帮忙下,把随身物品全都收拾妥,就等着第二天一早正式办理出院手续。

转天一大早,医生又带着他做了一遍全身检查,确认身子彻底没啥毛病,直接准许他办理出院。

临走之前,王平和紧紧握住主治医生的手说道:“大哥,这半年可真是给你们大伙添麻烦了,客套话我也不多说,这张卡你务必收下。”

说完直接把卡放在了办公室桌上,大夫连忙摆手推辞:“兄弟可别这样,于老板之前已经送过不少东西了,这份心意我实在不能再领。”

“大哥,他是他我是我,这里头钱也不多,就当是我请科室里大伙吃顿饭了。平日里大家伙忙前忙后辛苦不少,我就不挨个上门道别了,这份恩情我全都记在心里。”

大夫一路把王平和送到楼下,随口叮嘱道:“平和啊,往后做事可得多留心。我心里也清楚你走的啥路子,平日里难免起冲突闹矛盾,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,也千万保重好自己的身子。”

“大哥你放心,你的话我都记牢了,往后我肯定多加注意。”

之后王平和站在原地等着,让东宝跟二洪先去停车场把车子开过来,自己留在这儿陪着医生闲聊等候。

就在这功夫,一阵急促的急救车声响彻耳边,车子唰的一下就停在了医院大门口,看样子又是送来急症病人。

王平和见状连忙说道:“大哥你快去忙吧,这边来了病人,赶紧过去吧。”

医生闻言立马快步迎了上去,急救车车门一开,几名医护人员赶紧抬着担架往下走。担架上躺着一个人,从王平和身前经过的时候,王平和下意识扭头扫了一眼,当场心里咯噔一下,这张脸他实在太熟悉了,赫然就是老丁。

此刻老爷子双目紧闭,脸上到处都是血迹,模样看着非常吓人。

平日里俩人经常碰面,医生也对老丁十分眼熟,王平和赶忙上前询问:“这到底是咋回事啊?前阵子通电话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被紧急送过来了?”

随车过来的医护人员摇了摇头说道:“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,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,老爷子已经倒在学校门口了,等会儿他孙女就赶过来了,你问问孩子就知道实情了。”

这时候东宝跟二洪也把车子开了过来,王平和当即开口:“你俩先把车停一边,咱们暂时先不走了,赶紧上去看看,丁叔这脸上满身是血,实在让人放心不下。”

一行人当即打消了动身的念头,留下来等候消息。

约莫过了半个钟头,老丁的孙女匆匆赶了过来,这姑娘名叫小婷,今年虽说才十九岁,但模样长得十分周正,妥妥的一副美人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