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还置气呢。”
徐刚摇摇头,“没事,估计是啥误会,等会我再问他吧。对了亮子,里边那人是谁啊?”
“是平哥的姐姐,不是亲姐。”
小亮子说,“以前大姐帮过平哥。平哥这些年一直记着人家的好,去年在天津,还帮过平哥一次大忙。”
徐刚听完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我操,我想起来了,天津那回是不是?就开海鲜城那事?”
小亮子点点头。
“伤的可不轻,肋骨折了好几根,手上、胳膊、腿上全是伤,最悬的是眼睛,玻璃碴子扎进去了,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。”
徐刚眉头一皱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东莞那个二东子。”
徐刚当时就懵了,总算明白王平和为啥气成那样。
换谁谁也压不住火,这哪是啥误会,这是仇。
他心寻思,这事儿,拦肯定是拦不住了。
屋里头,王平和站在床边,足足站了半个钟头,才转身往门口走。
抬头看见徐刚,冷冰冰来了一句。
“哥,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徐刚伸手拉他一把。
“兄弟,你过来,咱俩说两句话。”
“有啥说的。”
徐刚把他拽到一边。
“刚才你打我那一下,我不怪你。你姐的事儿,我都知道了。咱俩是最好的兄弟,别的我不多说,我知道你心里想啥,不就是想废了那小子吗,让他生不如死对吧。”
“是,你明白就行。”王平和盯着他,“刚哥,你不能把他藏起来吧。”
“我藏他干啥,不可能的事儿。”
王平和点点头。
“行,你不藏他就行。既然他是你朋友,那我就不通过你了。我知道你讲义气,下不去手,我自己来,你借我点人就行。”
徐刚叹了口气。
“行,你咋整都行!我指定不管。一会我让老六老七都过来,全听你的。”
“行,那你让他们赶紧过来。”
说完…徐刚转身要走,王平和喊住他。
“你干啥去?”
“我去康哥那一趟,回来还没见着他,跟他见一面。”
徐刚回头说,“你去吧,有事就跟老六老七说,一会我就让他俩过来。”
徐刚说完就下了楼,到了楼下冲老六摆摆手。
“老六啊,你上去跟着平哥,他让你干啥你就干啥,听着没。”
“放心吧刚哥,我知道了。”
老六答应着就上楼了。
徐刚自己开着车往回走,走到半道,大哥大突然响了。
拿起来一接,是二东子打过来的。
徐刚一接电话,语气当时就沉下来。
“东子,你他妈还算是个人吗?平和他姐是不是你打的?那女的眼睛都快让你打瞎了!”
二东子在那头声音还虚着呢。
“刚哥,这有误会啊。我现在也在医院呢,刚包扎完伤口。哥你先别上火,你过来看看我呗,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徐刚皱着眉问。
“你在哪个医院?”
二东子把医院名字一说,徐刚哼了一声。
“等我,我马上过去。”
撂下电话,徐刚踩足油门直奔医院。
没多大功夫就到地方,停好车上楼,二东子正搁病房躺着呢。
屋里乌泱泱站了十来个兄弟,连大夫、护士、副院长都在旁边陪着。
徐刚一推门进来,二东子赶紧摆手:“都出去!都出去!”
这帮小子一听,噼里啪啦全退出去了,屋里就剩他俩。
徐刚往床边一站:“你小子还是人吗?那是个女的,你下那么狠的手?”
“刚哥,事儿赶到那了,我也没成想啊。”
二东子咧着嘴倒抽冷气,“我也不是故意往她眼睛上打啊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?人眼睛都快废了!”
徐刚瞪他一眼,“到底咋回事?你给我说实话。”
“刚哥,当时我本来就想过去吓唬吓唬他们,寻思那男的怎么也得撑撑场面吧,结果那男的跟个木头桩子似的,站旁边一声不吭。”
二东子叹了口气,“我当时还合计呢,这也叫老爷们?我再怎么混,也不能主动打女的啊。”
“那她咋受的伤?”
“这不她不依不饶的嘛。”
二东子说,“我砸了他几个鱼缸,她就追着我要钱,说我欠她钱。我寻思我在东莞欠钱的多了,你算老几啊?我欠谁钱也没这么被逼过啊。”
二东子顿了顿,接着说:“她还说我欺负外地人,搁那跟我呜嗷喊叫的。我本来计划就是吓唬吓唬那男的,抽他俩嘴巴,砸点东西,这钱就不让他要了,事儿就拉倒。她那店我算过,一共欠她四十多万。”
“四十多万?”
徐刚皱了皱眉,“你差人家钱你不给,你还打人家?”
“不是刚哥,是她先动的手!”
二东子有点急,“我说不给钱,她上来就推我,我身边兄弟能看着吗?当场抄起钢管就上去了。真没下死手,就咣咣怼了几下。”
“还没下死手?”
徐刚哼了一声,“人都啥样了?我告诉你,你幸亏没给人干销户,真要是打出人命,今天你必死无疑。”
二东子往床上挪了挪,疼得嘶嘶抽气。“刚哥,我当时就把人打倒了,地上全是砸碎鱼缸的玻璃碴子,我哪能顾得上瞅。她往前一扑,眼睛正好扎上面了,就这么寸。”
徐刚皱着眉问:“那肋骨折好几根也是巧合?”
“棍棒不长眼,谁能保证碰不着哪啊。”二东子叹了口气,“关键是我们要走,都到门口上车了,我回头扫了一眼,那女的在地上趴着,她对象居然在她怀里掏东西,摸出个存折偷偷往兜里塞。我一看这男的也不是啥好饼,直接就让兄弟把他拎走了,带回公司啦!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关了他一宿,大嘴巴子没少扇,最后给打服了,才说存折里有多少钱。第二天我跟他好说好商量,说以后你在东莞做买卖,我罩着你,没人敢找你麻烦。他一开始还不同意,跟我撕撕巴巴的,我掏出刀往他脸前一比划,当时就怂了。最后说留两百万自己干买卖,剩下的都给我,总共五百多万吧。”
“我俩正谈着呢,你那哥们就带人冲进来了。”
说到这二东子还心有余悸,“那是真猛,十多个人冲进一楼,我一楼五十来个兄弟,愣是没挡住,跟狼进羊群似的,拿着五连子往死里崩。我从二楼直接跳下去跑的,差点没给我干销户了,哪有打仗专往脑袋上干的啊。”
徐刚听完哼了一声。“你他妈纯纯是找死。你也不打听打听,广州潮州那边混社会的,提到王平和谁不怕?谁敢跟他硬碰硬?你还敢跟他对着干,我看你他妈是活腻歪了。”
“刚哥,我找你来也不为别的。”
二东子看着徐刚,语气带着央求,“我就是认栽了。你看能不能帮我协调协调,我是真他妈服了,我整不了他啊!!。”
徐刚瞅着他,半天没吱声,过了会儿才开口:“东子,你跟我一年多,说实话挺听我话,我叫你干啥你干啥。但我跟你说句实在的,如果你落在王平和手里边儿,你废了,那肯定是生不如死啊。你自己琢磨,你这条命值多少钱?”
“刚哥,我服了,我赔钱还不行吗?五百万,够不?”
“不行。”
徐刚摇摇头,“这数摆不平。”
“刚哥,你看咱这关系,你替我传句话啊。”
“啥话?”
“我也没寻思这事儿能就这么拉倒,就算他同意五百万,我也不可能一次性全拿出来,得拖他一阵子。”
徐刚皱了皱眉:“东子,你跟我搁这玩心眼呢?”
“不是…刚哥,我跟你交个实底。”
二东子往前一来…声音压得低,“我还有一手准备呢,人都找好了,随时听我信儿。”
“啥准备?”
“我找了职业杀手。”
二东子眼神里透着点狠,“他王平和不是狠吗?我就不信职业杀手还干不了他。再说我也不用给多少钱,就一百五十万。哥,这叫进可攻退可守。能唠明白,咱就唠明白;唠不明白,我这边直接上人干他。”
徐刚盯着他:“你他妈啥意思?你要整死他?”
“我跟那杀手说了,就挑人多的时候动手,直接给王平和整没影。”
二东子越说越得意,“你看,这就俩结果:要么他把王平和整死,这事儿就彻底了了;要么那杀手栽王平和手里了,那我就一推二六五,啥也不知道。我就不信了,他还能为了个杀手,满世界找我麻烦?刚哥,我这招咋样,两全其美吧,够不够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