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子跟屋里的兄弟们反应也快,抄起五连子就往外追,可等追出来,两辆4500早都没影了。
旁边兄弟还喊:“哥,追他?”
“追个屁!不用追了!”
黑子咬着牙一摆手,“这是有备而来的,追不上。快快快,送医院!受伤的全送医院!”
受伤的兄弟连拖带架全往医院送,大夫一检查,指着黑子的腿说:“屁股这两下子没啥大碍,小腿这处挺重,铅弹嵌肉里了。”
黑子满不在乎一摆手:“没事,赶紧给我整。该取弹取弹,该包扎包扎。”
“取弹得打麻药,你能扛住啊?”
“废那话干啥,你就整你的,我挺得住。”
黑子是真硬,全程吭都没吭一声,里里外外收拾完,就靠在病床上抽烟。
那边大广干完活,转头就给齐老板打了电话,语气挺得意:“七哥,事儿办完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齐老板还有点不信。
“我带兄弟过去的时候,这小子正搁门口撸串呢,车都没下,顺着窗户就崩了。小腿屁股全挨上了,最少在医院躺俩月。顺手还放倒他六七个小弟,算搭头送你的,不用谢。”
“行,那你们赶紧回去吧。”
齐老板叮嘱一句,“不过钱你不能白拿,这事儿一点儿都不能往外漏,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你放心,干我们这行的嘴比啥都严,跟谁也不能说。走了齐哥。”
当天夜里,大广一伙人没多耽搁,悄无声息就回四九城了,自以为干的神不知鬼不觉。
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。
转天刚亮天,王和平的电话就响了,是小亮子打来的,火急火燎的:“平哥!出事啦!”
“咋的了?慢慢说。”
“昨天晚上黑子哥让人崩了,现在在医院躺着呢!”
王和平一下就坐起来了:“严重吗?伤哪了?”
“小腿跟屁股都中枪了,我一早本来想找他取之前定的绸缎,寻思多拿点给你送人用,结果他说自己住院了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,你在医院等我,我这就过去。”
王和平套上衣服就往外走,心里已经盘算了一圈。
等赶到病房,黑子看见他进来,还强撑着笑:“平哥,你咋还跑一趟呢。”
王和平走到床边一瞅,屁股跟小腿缠得跟粽子似的,眉头一下就拧住了:“到底咋整的?严不严重?”
“没啥大事,皮外伤。”黑子摆摆手,“咱们混的,哪有不挨打的,磕磕碰碰的常事儿,没伤着筋骨,住几天就回去了,你别担心。”
“知道是谁干的吗?”
“平哥,我这些年仇家也不少,说不准。”
黑子嘬了口烟,“对方开两台黑的无牌4500,有备而来,能有八九个人,车都没停,打完就窜了,脸都没看清。”
王和平眯了眯眼,声音冷了下来:“你说,能不能是丝绸厂那姓齐的?上次摆完事儿他心里一直憋着气,背地里下黑手?”
“我也寻思是他,可没凭没据的,咋问啊?你去问他也不能承认啊。”
“你就踏踏实实养你的伤,别的不用管。”
王和平站起身,顺了顺衣角。
“平哥你干啥去?你去也没用,他不认账你也没辙!没用?”
王和平冷笑一声,“我去把他厂子炸了,我他妈看他承不承认。”
王和平领小亮子下楼,开车直奔齐老板的丝绸厂。
俩人把车往院里一停,保安过来问有啥事儿,王和平说找你们老板。
保安瞅着俩人这架势,再看那台宾利,没敢多问,直接领他俩上了楼。
进了办公室,老齐正坐着呢,抬头看见王和平,赶紧起身:“哎呀,平和啊,啥风把你吹来了?”
王和平直勾勾盯着他:“齐老板,知道我今天为啥找你吗?”
“不知道啊,咋的了?”
“你琢磨琢磨,你昨天晚上咋的了。”
老齐眼珠子直转:“昨天晚上?我没干啥啊,一直在厂子忙活呢。”
“行,没干啥就行。等我把那伙人揪出来,咱再事儿上见。”
王和平说完转身就走,一句废话没有。
“平和!平和你等会儿!”
老齐连忙追出来,“你到底啥意思?是之前那事儿吗?不都过去了吗,我都以为翻篇了。”
王和平没回头,摆了摆手:“可能是我误会你了,你消停待着吧。”
说完…带小亮子直接下楼了。
坐回车里,小亮子说:“哥呀,肯定是他干的。你没瞅他说话支支吾吾的,眼珠子滴溜溜转,明显心里发慌,他指定没想到咱们来得这么快。”
王和平一点头:“我也看出来了,还主动往自己挨打的事儿上引。不过问也没用,他死咬着不能认。”
“那咋整啊哥?毕竟还有崽哥的面子在那儿呢。”
“他不玩阴的吗?既然他玩阴的,咱也不用跟他客气。走,先回医院。”
回到病房,黑子就问:“平哥,问出来了吗?”
“他不承认,不过没关系,这回我让他知道我是干啥的。”
“我操,真是他干的吗?真要是他,我带人宰了他。”
“不值当咱亲自动手,我有别的招,比打他还难受。中间有杜崽的面子,我直接动他不好,得给崽哥留点余地。你不用管了,这事儿我办。”
王和平说着拿起电话打给李满林:“满林啊,麻烦你点事儿,带你那帮兄弟来杭州一趟,见面咱细聊。”
“我去倒行,你得告诉我啥战备等级啊?”
“你就正常就行,我和你说,这可是好事儿,你指定能挣到钱。”
“行,那我马上就过去。”
李满林顿了顿又补了句,“平和啊,我跟你说实话,我不是为了钱。你找我有事,我必须第一时间到位。”
“行,你就来就完事了。”
“行行行,我立马就过去。”
就这么着,李满林点齐三十多号火枪队的兄弟,转天一早直接杀到杭州。
跟王和平一碰头,平哥说先跟我去趟医院。
李满林办事也讲究,跟着平哥就进了病房,瞅见黑子在床上躺着,转头就让兄弟下楼取了五万块钱,啪的一下撂床头上了。
黑子一瞅赶紧说:“三哥,你这是干啥,不用这样,太外道了。”
“你听我说,你跟平和是好兄弟,那你就是我兄弟,这点儿钱不算事儿,买点补品养着。”
一转身李满林冲王和平说:“平和啊,到底啥情况你就直说,你说咋干我就咋干。”
王和平就跟他交了底:“满林啊,黑子是让一个开厂子的老板雇人打的,那老小子死咬着不承认,说实话咱手里也没实锤,但我百分百确定就是他干的。中间还夹着个朋友的情面,我直接出面不太合适。你琢磨个理由,那毛病还不好挑吗?之后把他厂子给我砸了。”
“那他要是服软给钱呢?”
“他要真给钱你就拿着,给多少拿多少,不用跟我客气。拿完接着要,不给你就闹。”
“用不用揍他?”
“他要是敢硬刚就动手,但别下死手,中间毕竟有朋友面子在那儿。”
“我懂了,你放心吧。”
李满林本来就性子急,在病房连十分钟都待不住,转身就带三十多号兄弟,开着好几辆4500,浩浩荡荡直接扎进老齐的丝绸厂。
车刚停稳,李满林推开车门就下来了,晃着大脑袋没几根头发,冲门口保安就喊:“你们老板呢?给我叫出来!”
保安当时一瞅这阵仗,脸唰就白了,伸手往办公楼一指:“大…大哥,在楼上呢。”
“去,给我叫下来!”
这时候,老齐在楼上也听见底下动静不对,探头往下一瞅,院子里乌泱泱三四十号人,一个个凶神恶煞的,当时就不敢怠慢,噔噔噔…从楼上就跑下来了,到跟前陪着笑:“大哥,找我啊?”
李满林眯着眼,上下扫了他一圈:“你就是老板啊?”
“对对对,我是这儿负责人。”
老齐点头哈腰的,脑门上汗珠子都下来了。
“你挺牛逼啊,这厂子瞅着不小,一年挣个几千万不在话下吧?”
“大哥你说笑了,厂子刚开业没多长时间,还没见着钱呢,能不能挣钱都两说。”
“少他妈跟我扯没用的。”
李满林一摆手,“我问你,谁让你在这开厂子的?”
“大哥你这啥意思啊?我在这开厂手续齐全,各个部门都批过的。”
“明人不说暗话,拿二百万出来,你就能接着在这开。不给钱,今天我直接砸了你这厂子,让你血本无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