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上底下兄弟,得有五百多号人,都在四周待命呢,全听你调遣。”
徐刚笑了两声。
“行,老杜,辛苦你了。等会儿真动起手来,你跟着我这俩兄弟王平和、徐杰就行,全听他俩调度。”
“刚哥你放心,都是道上跑了多少年的老兄弟了,办事绝对靠谱。”
老杜顿了顿,又问,“刚哥,对面人在哪呢?要不咱直接冲过去得了,直接给他包圆了。”
“别急,我先给他打个电话。”
徐刚说着拿起手机,拨了林老大的号码。
“林老大,我到天河广场了。你赶紧过来,别让我等得不耐烦。”
“你他妈,等我!”
撂了电话,再说林老大这边,此刻正在离天河广场不远的地方,在他广州一个朋友的公司里坐着喝茶。
他这朋友姓陈,在当地也算有点头脸。
挂了徐刚的电话,旁边老陈瞅了他半天,忍不住开口。
“林哥,我都问你半天了,你到底是跟谁干仗啊?你倒是撂个准话啊。”
“我怕说出来,你不敢帮我。”
老陈当时就乐了,摆了摆手。
“看你说的,哪有那个话!我老陈在广州混这么多年,也不是白混的。给你整两百来人不成问题,再加上你带的一百多兄弟,加起来三百号人,管他对面是谁,咱都给他收拾得明明白白的。要就是些小毛崽子,我直接带人过去就平了,都不用你动手。”
林老大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别急,这人呐,还真不是什么毛头小子。你也知道,我弟弟让人整没了对吧?”
“这事儿我刚听说了,但谁干的你一直没说啊。你放心,不管他什么来头,我都帮你。咱俩这关系,还能含糊吗?你出事了,我必须上。”
“你真敢帮?”
“那必须的!你就说吧,对方是谁,别磨磨唧唧的了。”
“你可别到时候打退堂鼓。”
“绝对不能!你就说吧!”
“他姓徐,叫徐刚。”
老陈刚端起茶杯要抿一口,听见“徐刚”俩字,手猛地一抖,茶杯“啪嚓”就掉地上摔得粉碎。
他脸色刷地就白了,腾地一下站起来,声音都有点发颤。
“林大哥,算我求你了,这事儿我真帮不了!咋想咋说我都无所谓了,我不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,陪着你玩儿啊!这不要了我的命了一样吗?我在广州打拼二十年,才有今天这点家业,要是帮你打这一仗,不光我这公司保不住,连我人都得没影。”
他说着就往门口摆手。
“你现在赶紧带着你兄弟从我公司出去,就算你恨我,我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。你走吧,赶紧走!”
林老大当时眼睛都直了,盯着老陈半天没说出话。
“兄弟,你这话啥意思?他认识这么多年!你怎么就这么的对我呀?”
“没啥意思,就当咱俩从没认识过行不行?你别逼我。”
老陈把脸一沉,语气一点没商量,“你赶紧带人走,别连累我。晚走一步,等徐刚的人堵到门口,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。这事儿沾着你就沾着我,咱俩都得玩完。别说我不帮你,就算我豁出去跟你干,也干不过人家。最后不光你栽了,我也得跟着陪葬。你就当行行好,自己出去吧。”
俩人就这么僵在原地。
老陈是太清楚徐刚的底了,跟这种人硬碰硬,那纯纯是拿命开玩笑。
林老大这下彻底懵了。
老陈要是不帮忙,就靠自己带的一百来号人,根本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
这时候,这头老杜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底下盯梢的兄弟打过来的。
“杜哥,找着那帮人了!”
“在哪?赶紧说!”
“离广场没多远,一个姓陈的开的公司门口,停了不少外地牌照的车,估摸着就是他们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老杜挂了电话,冲身后一摆手。
“兄弟们,跟我走!”
说完他快步走到徐刚车边,低头汇报。
“刚哥,找着那帮兔崽子了,就在不远一个姓陈的老板公司里呢。”
“找着了还墨迹啥?”
徐刚语气一冷,“开车过去,连公司带里面的人,全给我端了!都给我放躺下,一个别跑!”
一句话吩咐完,底下人呼啦啦全上了车。
车队浩浩荡荡直奔老陈的公司,本来就没多远,几分钟就到了。
到地方正赶上林老大带着人,被老陈从楼里撵到院子里,正进退两难呢。
老陈在办公室里瞅见门口黑压压一片人,吓得魂都飞了,嗷嗷冲手下喊。
“快!快把卷帘门拉下来!关上!赶紧关上!别让他们进来!”
手下人慌慌张张赶紧去拽卷帘门。
林老大一眼扫见外边五六百号人,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大事不好,转身就想往楼里跑。
可刚转过身,就听“嘎吱……咣当”一声,卷帘门直接落了地,把他和手下都关在了院子里。
进不去楼,也出不去大门,直接给堵得严严实实。
徐刚从车里探出头,冲人群喊了一嗓子。
“兄弟们,给我上!往死里削!出了事我兜着!”
林老大夹在院子中间,看着乌泱泱冲过来的人,吓懵逼了,拽着身边兄弟喊。
“跑!赶紧翻墙跑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他心里清楚,自己一百来人对五百多,根本没法打。
敢还手只能死得更惨,能跑出去就算烧高香了。
可哪是想跑就能跑的?徐杰跟王平和早把五连子抽出来了,子弹都顶上了,就等着招呼呢。
王和平斜眼,用胳膊肘碰了碰徐杰。
“二哥,这仗还用咱俩亲自上手?就咱哥俩这身份,冲上去都掉价。”
俩人就靠在车边站着,徐刚在车里坐镇指挥。
“一个都别放跑!全给我干趴下!”
老杜领着三十来个打头的大哥,一瞅这摆明是捡便宜的仗,还能在徐刚面前露脸,那还犹豫啥。
呼啦啦一挥手,带着人就冲进了院子。五百多号人围堵一百来个,这仗打从开头就没一点悬念。
打到最后,也就三十来个身手麻利的,踩着墙头翻出去跑了,剩下的全被摁在院子里,一个没溜掉。
老杜带的这帮人下手半点儿没留情,都知道是给徐刚办事,个个卯着劲往前冲。反正稳赢的仗,谁不表现谁傻子。
林老大身上硬生生挨了六七刀,也算能扛,靠着身边几个兄弟死挡着,愣是拼着命冲了出去。
这小子也算有股子狠劲,挨了这么多刀还能跑出去。
把人都撂平之后,老杜拎着把大砍,大步流星走到徐刚车边,喘着粗气。
“刚哥,都……都解决了。”
徐刚扫了他一眼。
“他们领头的林老大呢?”
老杜当时就卡壳了,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哎呀刚哥,刚才砍嗨了,没留神哪个是啊……”
徐刚当时就气乐了。
“我说老杜,你还能干点啥不?领头的你不给我摁住?赶紧让兄弟们散开追!我告诉你,要是抓不着林老大,我唯你是问!”
“刚哥你放心,指定给他抓回来!”
老杜连忙拍胸脯,“他挨了好几刀,就算跑了也得找地方包扎,跑不远。”
“行,我等你信儿,赶紧去。”
老杜呼啦啦又带着人追出去了。
徐刚冲王平和徐杰摆了摆手。
“走吧,咱回医院。”
事后再说,老陈当初那决定真是太明智了。
他要是真敢帮林老大,他这公司当天就得被砸得稀碎。
结果徐刚也没找他公司的麻烦,这事就没牵连到他头上。
老杜猜的一点没错,林老大确实奔医院去了。
不过他没敢去市区的大医院,特意绕到花都边上一家隐蔽的私人小诊所包扎。广州城这么大,老杜他们撒人找了一整夜,也没摸着他一点儿影子。
林老大包完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可心里那口气死活咽不下去。
咬着牙寻思了半天,连夜托关系找门路,甩出四百万,搭上了广州一位重量级的江湖大哥。
这回他不找社会人硬拼了,准备走白道的路子收拾徐刚。
他找的这位,在广州那可是真能呼风唤雨的角色,别说徐刚见了要立正,就是让他跪下都不敢不跪。
这位大哥不是别人,正是广州的大少,康哥。
转天上午十点来钟,康哥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徐刚手机上。
徐刚一接,语气立马放得恭敬。
“康哥,你有啥吩咐?”
“徐刚,你是不是现在飘得没边了?”
徐刚当时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康哥,咋的了这是?我最近没干啥出圈的事啊。”
“我知道你能下地动弹了。你马上到我这会馆这儿,他妈有事儿。”
“康哥,到底啥事啊?你给我透个底呗?”
“少跟我废话,赶紧过来就完了。”
“哎哎好嘞。”
徐刚也不敢多问,挂了电话站在原地琢磨了几秒。
其实康哥那头挂了线,转头就看向坐在对面的林老大。
这小子浑身缠满了纱布,正可怜巴巴瞅着他。
“你姓林是吧?”
“是是,康哥,我姓林。”
“你背后那位大哥,跟我确实有几分交情。看在他的面子上,这事儿我得给你个说法。”
林老大一听这话,立马又激动起来,指着自己身上的纱布。
“康哥你瞅瞅,给我砍成啥样了!我弟弟就更别提了,活活让徐刚给整没了。我昨天特意来广州,想找他讨个公道,结果他二话不说就带人堵我,我要是跑慢点,现在也成刀下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