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脑部的超声波!谈专家,这台超声波我们全省才只有一台,好不容易安排上,您看,我们就去检查检查吧!”
这次不用勤务员开口,容书记凑了过来,温声说道。
谈今朝看向容书记,自带神韵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迷茫。
容书记已经在火车站见到了这位谈专家,而谈今朝却是被人抬下火车的。
他处于半昏迷状态,仅剩的清醒也还在思考某个问题,根本没有顾及来接站的容书记一行人。
不过,这人脑子太好使,即便一心多用,即便只是匆匆一瞥,他隐约也有印象。
“你是省城第一机械厂的人?”
“对!我是机械厂的书记容泽成。”
“容书记,你好!我是谈今朝!”
谈今朝只是忙着工作,却不是真的不通世故、不懂礼貌。
他坐直身子,主动跟容书记打招呼。
“……你好,谈专家!”
容书记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位谈专家。
他先礼貌的回应,然后再次提醒:“谈专家,知道您忙,但检查不等人,咱们先过去吧!”
“……好吧!”
谈今朝不想去做什么检查。
超声波,京城也有,他做过的,根本就检查不出什么。
依着他的家世,还有他的能力,京城各大医院,还有军医院,他都看过了。
西医检查不出病症,中医也没有太好的办法。
唯有一位老国医,对他的情况做出了一个描述:
大脑、身体都没有问题,问题出在他太聪明。
国内这个时候,还没有IQ的诊断。
但,精通医术的人,都知道大脑的复杂,以及人类对于脑域的开发其实非常少。
谈今朝是特例,他头脑的潜力被开发了出来,处于非常活跃、非常高智的状态。
可惜,如此超级大脑的运行,却不是肉身凡胎所能承受的重荷。
那位年轻时留过学,这些年也一直能够看到国外期刊的老国医,还非常形象的做了一个比喻:
谈今朝的大脑就像是导弹,而他的身体却是个纸糊的发射台,根本无法支撑正常的发射。
如果勉强发射,导弹可以飞上天,发射台却会瞬间被烧成粉末。
谈今朝是父母四十多、快五十岁才有的老来子,他大哥的儿子、他的大侄子都比他大一岁,最小的姐姐,也比他大五岁。
谈家父母自不必说,直接把他当成了命根子。
四个哥姐,也都疼着他、宠着他,把他当宝贝。
知道自家孩子,太过聪明居然也有危险,谈家上下便不许他动脑子。
谈今朝却是个有主意的,他不想浪费了自己的天赋。
他确实聪明,经过几次昏迷、数十次的流鼻血,他终于掌握了大脑与身体的一个平衡。
他会控制在某个节点,既让自己能够动用超级大脑,又不会把自己的小命玩儿没!
“尽快吧,检查完,我们就去机械厂!”
收敛思绪,谈今朝翻身下了床。
两个勤务员配合默契,一个上前扶住了谈今朝,一个则快速的收拾好小桌板上的资料、笔、尺子等物品。
容书记和秘书只能看着,然后帮忙开门,引路。
一行人簇拥着谈今朝出了病房,刚刚来到走廊,谈今朝就听到了一记娇滴滴、软糯糯的声音:
“妈,鸡蛋糕太甜了,等检查完,我想吃百味居的酱肘子、红烧肉、扒猪蹄……”
谈今朝只觉得这声音好甜,好好听,仿佛一根羽毛,轻轻的拨动他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