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赵和小张?”
听祝卿安提到了两个儿媳妇,姚德胜脸上有不解:“她们都有工作啊!”
一个做会计,一个在医院,都不是什么累活儿,每个月的工资也都不低。
姚德胜不觉得两个工作名额和她们有什么关系。
祝卿安丢给姚德胜一个白眼:“她们两个确实有工作,可她们的弟弟妹妹没有啊!”
姚德胜脱口就说了句:“这两个工作名额是给我们家的,跟他们有什么关系?”
工作姓“姚”,不姓赵也不姓张。
祝卿安的眼神愈发嗔怪,“老姚,道理是这个道理,可咱们关上门过日子,哪里只讲理?”
“我就问你一句话,对小赵和小张来说,到底是小姑子亲,还是自己娘家人亲?”
姚德胜没说话,因为答案显而易见。
两个儿媳虽然不至于只顾娘家不顾婆家,可婆家日子过得好,自己娘家困难些,便总想着从婆家拿点儿东西贴补娘家。
对于她们来说,婆家不缺这点东西,娘家有了这点儿东西却能宽松些。
她们却不会去想,婆家条件好,也是姚德胜这个公爹早些年拿命拼出来的,不是大风刮来的。
姚德胜不是个爱计较的人,却也不是冤大头。
所以,姚德胜没有阻止祝卿安将家里的柜子上锁。
过去还真是一块肉、二斤面,如今却是一份能够吃一辈子、还能传给下一辈子的铁饭碗。
依着两个儿媳妇想要拉拔娘家的性子,她们还真有可能盯上。
见姚德胜不说话,脸上却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,祝卿安就知道,他想到了这些。
她继续低声道:“工作不是小事儿,不说外面了,就咱们家属院,为了一个工作,父子成仇,兄弟姐妹反目的例子还少了?”
“南星还好些,就算暂时没有工作,也能慢慢找,不怕被人逼着下乡。”
“心简却不一样啊,她需要一份工作。总不能为了不下乡,就真让她草草结婚吧?”
“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儿,如果没有选好人家,孩子的人生都要被毁了!”
“老话也说了,事以密成!工作名额的事儿,想别声张,等办好手续,再告诉家里也不迟!”
祝卿安摆出了推心置腹的架势,话里话外都是为了两个女儿,尤其是姚心简考虑。
只把姚德胜听得感动不已:我就说吧,卿安没有坏心,她非但不是什么恶毒后妈,还是难得的良善人。
就姚心简那犟头倔脑的臭脾气,姚德胜作为亲爹都受不了。
这几年,祝卿安不知被姚心简明里暗里顶撞了多少回,可到了关键时候,她还是愿意为了孩子考虑。
她呀,就是太老实、太善良了,明明心是好的,却从不说出来。
“卿安,还是你考虑周到,好,事情就这么办,先不声张!”
姚德胜连连点头,看向祝卿安的目光都带着柔情蜜意。
祝卿安笑了,她装作没有看到主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,而缝隙里有个黑影闪过。
她更是似乎忘了,今天张红梅上早班,所以,下午三点就到家了。
……
“两个名额?居然全给两个丫头片子?”
张红梅踮着脚尖儿,悄悄从二楼的主卧门口溜走。
她原本是想趁着自己早下班,家里没有其他人,跟经常早退的后婆婆缓和一下关系。
没想到,竟碰到了难得下午就溜回家的公爹。
她更没想到,自己偷听到了这么要紧的消息。
两个机械厂正式工的工作啊。
前些日子,厂里有个职工得病死了,他的孩子还小,没法接班,家里便商量着把工作先给卖了。
一份工作,足足卖了一千二百块钱,就这,还是关系好的人,抢着才能买到。
而且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,更多时候,是有钱都买不到。
公爹倒好,有两个名额,却都要便宜两个女儿。
凭什么?
她们只要嫁出去,婆家就能给安排,为什么还要浪费姚家的资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