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,农历的六月廿六,宜动土、订契、祈福,是个适合领结婚证的黄道吉日。
云南星换了身正式的白衬衣,
谈今朝也是相同的装扮,咳咳,云南星要求的。
上辈子她死的时候,正是九十年代,小年轻们都喜欢穿什么情侣装。
云南星虽然还没有爱上谈今朝,但他们是夫妻啊,要拍结婚照,自然也就是“情侣”呢。
谈今朝满脸傻笑,完全不复京城最年轻军工专家的高冷与神秘。
自从昨天下午接到云南星的电话,他整个人就“傻”了,要么发呆,要么嘿嘿傻笑。
他更是无比庆幸,幸好爸妈来省城的时候,把他的户籍证明、结婚报告都带了来。
南星一个电话,谈今朝就把这些都翻了出来。
傻乐了一下午+一个晚上,清晨六点,他就按照云南星的要求,换了白衬衣+蓝裤子,坐着从军工厂借来的小吉普,直奔姚家。
八点,民政局刚开门,小两口便第一个跑了进去。
领了证,又去拍了结婚照,再去买东西。
小两口忙得不亦乐乎。
祝卿安也请了家属院的“全福人”,拿出攒了好几年的大红大绿的缎子被面,以及谈今朝从军区弄来的新棉花,做了六床喜被!
昨晚,姚德胜就知道了云南星要领证的事儿。
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,还有一丝的愧疚。
他与云南星一样,都误会了,都以为是姚心简的事儿弄得祝卿安杯弓蛇影。
姚德胜甚至比云南星多想了一层:卿安应该是被张红梅恶心到了,卿安总说自己是坏后娘,其实人又善良又单纯。
依着她的心性,她根本就想象不到,这世上还有张红梅这样损人不利己的奇葩。
哪怕她是为了抢夺姚心简的工作,这才陷害姚心简,姚德胜都能理解。
毕竟人为财死,而类似的例子,在家属院屡见不鲜!
对于这样纯粹的坏人,也好防备,只要跟她有了利益冲突,就多多注意,应该能够避免被算计。
偏偏张红梅不一样,她根本不是为了工作,就是单纯的赌气。
如此不讲利益、只任由情绪上头的蠢货,才是最危险的,她行事毫无逻辑,根本就防不胜防啊!
家里有这么一个祸害,真不能怪祝卿安“草木皆兵”。
“领证也好,谈家是个好人家,谈同志也喜欢南星,早些定下来,我们也能安心!”
姚德胜把云南星当成亲闺女,不只是嘴上说说,他给亲生的儿女准备了什么,便也给云南星预留了嫁妆。
“老大的那套房子,花了一千五百块钱!”
“可惜,那样的房子,不好再找,正巧咱们厂里要建新的家属楼,我给老二申请了一套,需要交一千块钱的集资款,再给他分五百,当做新房建好前的房租!”
“心简到底是姑娘家,不用买房,就给她准备八百块钱当嫁妆,她是带去下乡,还是拿着嫁人,都随她!”
“南星和心简一样,也是八百块钱!”
别说在七十年代了,就是五六十年后,父母们也很难做到儿女都一样。
姚德胜能够给两个女儿六百块钱的嫁妆,已经算是难得的好父亲了。
祝卿安很满意,她虽然掌管着家里的存折,但,类似儿女结婚这种大事,她也必须按照姚德胜的意思给钱。
“好!都听你的!我这两天就去取钱!”
夫妻俩有商有量,并没有因为姚心简、张红梅闹出来的破事儿影响了感情。
姚德胜:……哼,我还要和卿安好好的过完后半辈子呢。
等把家里的这些人都打发出去,他们老两口也就能清净的过几天舒坦日子喽!
……
姚心简哭了一晚上,第二天眼睛肿的像核桃,她整个人却镇定下来——
下乡就下乡!
也就两年的时间,再说,我有钱有票,又不指望干活赚来的那点儿工分,根本不用吃苦!
只要忍一忍,熬过这两年,我就像上辈子一样,考大学,然后在大学里找个情投意合,家境不错的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