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父言简意赅,“他去县城,回来的路上,前车遭遇了车祸,他和钟捷姑嫂两个一起留在现场帮忙,今晚估计不能回省城。你他家看看,从越三个孩子在家,我和你妈都不放心!”
听到老父亲的前半句话,宁大姐心就是一哆嗦。
紧接着,听完后头的,她才吐出一口气:“爸,您下次能别这么说话吗?我也不是小年岁的人了,经不起惊吓!”
说话大喘气儿,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。
宁大姐有些不满,咕哝道:“我这就去,让我去看孩子就直接说,干嘛吓我?”
“……这事儿我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,你赶紧去,孩子还在家呢!”
宁父被亲闺女给训了,沉默片刻,便说道:“等明天,宁峥嵘回了省城,你自己去问他!”
宁父不愿承认,自己刚才接到老部下的电话时,听到儿子险些出事,他也被吓了一跳。
惊吓过后,心疼褪去,就是恼怒——
唉,这两个小东西,一天天的,总是不让人省心。
偏偏宁峥嵘不在跟前,宁父想发火,想训儿子,都不能够。
这会儿听闺女抱怨,宁父便有些没好气:“就这样,挂了!”
宁大姐:……
听到电话筒里传出的嘟嘟声,宁大姐都无奈了:
这老爷子,在宝贝小儿子那儿受了气,就打电话跟我撒气!
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偏心。
宁大姐说父母偏心,倒也不是真的计较。
事实上,比弟弟大十二岁的她,也偏心这个最小的。
钟南星的户口,就是宁大姐紧急帮忙给办好的。
那对小夫妻还在县城呢,宁大姐就已经拿到了新鲜出炉的户口本。
户口本上,钟南星就是两人的女儿,没有刻意添加“收养”字样儿。
反正还有其他的收养手续,就不用非在户口本上给人添堵了。
宁大姐为了这些,可是打了好几个电话,费了不少人情呢。
她把电话筒放好,起身,准备去套外套。
刚刚从衣架上把棉袄取下来,电话就又响了。
宁大姐只得回来接电话。
“喂,大姐,是我,我这边有事——”
宁峥嵘回到县局,就是为了打电话。
客运车里的人都救了出来,但路堵了。
回省城的路,只有这么一条。
小轿车出不去,宁峥嵘便只能在县城留宿。
家里只有三个孩子,虽然大的会照看小的,可宁峥嵘没跟孩子们说今晚不回去,他若不会,孩子们肯定会害怕。
正巧大姐也在省城工作,省府的家属院,距离军工厂的家属院不算太远。大姐可以过去看看孩子。
宁大姐:……呵呵,还真是我的好弟弟,真会给我找活干儿!
心里憋气,宁大姐却也不会拒绝。
她没耐心听弟弟废话,直接打断他的话:“行了,我知道了,爸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!宁峥嵘,你可真行,为了你们两口子,京城、省城、县城,好几个地方的亲戚朋友,都被你们惊动了!”
“什么?爸给你打了电话?他知道我的事儿了?他、他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问我?我问谁?好了,我不跟你浪费时间了,我赶紧过去,也不知道从越他们有没有被吓到!”
宁大姐实在不愿搭理倒霉弟弟,索性就挂了电话。
她也就不知道,自己弟弟刚刚经历了怎样的惊魂时刻。
不过,她早晚会知道,也终究信了钟南星的“福星”身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