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敏转来一封邮件,脸色不太好看:公司去年采购的芯片设计EDA工具——行业三大家之一的全套授权——续约申请,被拒了。
理由栏,四个字:**合规审查。**
紧接着,第二家、第三家的回函,接踵而至。措辞各异,意思相同:暂停新增授权,存量到期,不再续约。
三大家,同一周,对烛龙,关上了门。
EDA是什么概念?会上,周烁给非技术线的高管科普,声音越说越沉,芯片设计的,纸和笔。从画电路,到仿真,到版图,到流片前的最后一次检查——全靠它。全球市场,三大家,占九成五的份额。
三家,同一周,对我们一家关门——
他看向林野,把那句不祥的判断,说了出来:
林哥,这不是商业行为。商业行为,讲利润——他们少了我们这点授权费,九牛一毛。这是,冲我们来的。
会议室里,空气凝住了。
林野盯着那三封措辞官方的回函,看了很久。
太熟悉了。这个手感,他这辈子忘不掉:当年中山变压器的,海外设备商的技术性婉拒,银行的额度政策调整——
同一只手,换着手套,出牌。
只是这一次,它伸向的,不再是供应链的某一环,不再是某一台设备,而是——一个行业的,纸和笔。
它要封死的,不是烛龙的某一个动作。
是烛龙,成为一家芯片公司的,资格。
那天深夜,办公室里,系统的面板,弹出了一条很短的提示。林野盯着那条提示,在窗前,站了很久——
“观测:针对宿主的外部压制,已从资本层,延伸至工具层。”
“工具层压制的特征:不攻击你已有的东西。封锁你,成为更强者的,路径。”
“历史参照:第五任宿主,死于工具层封锁之后的——自我设限。”
“他决定,只做能做的事。”
“于是,他能做的事,越来越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