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蕴神果树的语气里突然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一丝柔和:
“唉,年轻人。我看你的年纪,连我零头的零头都比不上,若是就这样白白死在这里,未免太过可惜。”
“还是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吧!
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,前路漫漫,不要因为一时的好面子,就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,导致万劫不复。”
“听我一句劝,赶紧离开这里吧。”
“只要你就此离去,再也不来打扰我,我此前说过的条件,依旧作数。”
“一百年,一百年之后,我依旧可以再赐你一些果子。”
说到这里,蕴神果树停顿了一下,再开口时,语气里的柔和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严肃的语气。
“好了,年轻人。我要说的话,已经全部说完。”
“现在,告诉我你的选择。”
“你是执意留在这里,与我死战到底,最终落得一个身死魂灭、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还是立刻转身离开,保全自身性命,顺带收获我的友谊?”
蕴神果树这番仿佛最后通牒的话落下,孟天然、王玄飞、王卫国、蝎甲、江水月等人,立刻条件反射般的开始选择起来。
说实话,打从心底而言,他们没有一个人希望秦阳就这样转身离开。
若是就这么轻易退走,近在眼前的蕴神果,还有山谷底下储量惊人的能量石矿脉,就注定与他们无缘了。
这般逆天的机缘,就明晃晃摆在眼前,触手可及,他们却只能入宝山而空手归。
这种感觉,实在太过难受,他们打心底里,根本不想体会。
所以从贪欲、从机缘的角度出发,他们全都盼着秦阳留下来,尽力拿下蕴神果树。
可从稳妥的角度出发,他们又发自内心地希望秦阳听从蕴神果树的话,立刻离开这里。
天地间,再好的宝物,再逆天的机缘,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。
只要能保住性命,这次即便错失机缘,日后修为大进、实力足够,总有再来争夺的机会。
可一旦秦阳执意开战,惹得蕴神果树全力爆发,若是出现意外,性命都保不住,那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。
所以,从稳妥的角度出发,众人又满心期盼,秦阳能暂且退走,等日后有十足把握,再卷土重来。
一时间,孟天然等人的脑海里,仿佛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拉扯。
一个拼尽全力嘶吼着,让秦阳立刻离开,保全性命。
另一个则疯狂叫嚣着,让秦阳留下一战,夺取至宝。
两种念头疯狂交织,让他们心神不宁,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不过,尽管孟天然等人的内心都在疯狂天人交战,为离开,还是留下的抉择,弄得心力交瘁,大气都不敢出。
但他们心里都无比清楚,他们所有人的纠结与抉择都毫无意义。
究竟是走还是留下?从来不由他们决定的。
去与留,只由秦阳一人说了算。
而此刻,身处风暴中心的秦阳,自始至终,没有半分想要转身离开的念头。
今日这棵蕴神果树,他吃定了,就算耶稣来了,也拦不住他。
心底揣着这份无人能撼动的自信,此前始终面无表情的看着蕴神果树徒劳挣扎的秦阳,嘴角忽然缓缓勾起一抹锋芒毕露的笑容。
随即,他冲蕴神果树开口道:
“你的表演结束了吗?
既然演完了,就给我一个答复。
你究竟是选择主动臣服?还是要我将你打服?”
此刻,蕴神果树正悬着一颗心,忐忑不安地等候着秦阳的回应。
在它心里,最想看到的结果,自然是秦阳立刻退走。
只要秦阳离开,不需要100年时间,只需十年。
不对!
十年也不需要,只需要五年,甚至三年,蕴神果树就有把握突破到王者境。
到时候,秦阳再敢回来,蕴神果树有绝对的信心,保证叫他有来无回。
不对!
不是秦阳再回来,是它只要突破了,就会立刻去找秦阳。
它一定要杀了秦阳,以泄心头之恨。
可想象是美好的,现实却往往是残酷的。
秦阳自始至终,根本没有理会它抛出的所有威慑,反而将话题又扯回了之前给它的选择上。
臣服,或是被打服。
这两个屈辱至极的选择,蕴神果树会选吗?
答案自然是否定的。
此前,蕴神果树正是因为一个都不想选,才不惜展露自身压箱底的底牌,妄图震慑秦阳,进而逼退秦阳。
可如今,它底牌亮出来了,预想中的震慑效果却半点没有起效。
秦阳没有半分畏惧,就连口中的语气、周身的气场,都没有丝毫软化退让。
那霸道决绝、不留半点余地的要求,我之前一模一样。
听着这毫无转圜余地的选择,蕴神果树心底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,终于被彻底碾碎、荡然无存。
这一刻,蕴神果树已经彻底醒悟过来。
它明白,仅凭言语上的威慑,根本不可能逼退这个贪婪的人类。
唯有彻底爆发全部战力,击溃对方的防御,让对方感受到彻骨的痛楚,才能让这个贪婪的人类明白,自己方才的那番话不是在开玩笑。
敢留在这里,一定会死。
而一旦动用全部实力,蕴神果树冲击王者境的机会,便会彻底化为泡影,再无半分可能。
突破到王者境,挣脱大地的束缚,自由行走四方,是蕴神果树自修炼以来就一直存在的梦想。
为了实现这个梦想,它在这片山谷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苦修,整整一千五百余年从未停歇。
如今距离圆梦仅一步之遥,它打从心底里,不愿、也不甘就此失去!
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,容不得半分侥幸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