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兰声音有些生硬：“托马斯已经走了，格伦-格伦沃尔德接任总经理，至于他听谁的……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
沈砚明白了，格伦沃尔德是个傀儡，一个坐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橡皮图章，真正握笔的人是沈砚，通过卡莱尔这条线，直接插进了多兰的决策中枢。

“好，那我们说正事。”沈砚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夹，打开后翻了翻，抽出一张，是一张尼克斯队新赛季的薪资表。

密密麻麻的数字在A4纸上排开，像一串串铆钉，每一个后面都跟着一个让人瞳孔收缩的零。

“尼克斯上赛季的工资总额是万，联盟第一。

但你们今年只有2个首轮末尾签，猛龙交易来的20号签，马刺交易来的29号签。

尼克斯06年和07年的首轮签、07年的次轮签、09年的次轮签，全在公牛手里。

伊赛亚-托马斯送出去的，这意味着，你们下赛季就算摆烂摆到联盟垫底，选秀权也是公牛的。

你输球，芝加哥人拿高顺位。

多兰先生，你被伊赛亚-托马斯害得连输都输不起了。”

多兰的额头青筋跳了一下。

卡莱尔在旁边的椅子上沉默着，但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沈砚精准地踩在了多兰最痛的伤口上。

沈砚继续说：“所以我的策略很简单，从现在开始到10年夏天，尼克斯的全部目标是清空所有大合同。

埃迪-库里、杰罗姆-詹姆斯、史蒂芬-马布里、弗朗西斯，到10年夏，交易不掉就裁，分期付款。

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，10年夏天，尼克斯现在阵容里最多留一个人。

贾马尔-克劳福德，他是你们现在唯一有点价值的球员，但他合同太大。

如果有人愿意接手，早点把他送走，也清理空间。”

多兰的嘴唇翕动了一下：“全送走？”

沈砚重复：“全送走，从今年开始我会帮你选一些能打的，慢慢培养。

然后10年夏天，自由球员会十分惊人，可以改变联盟格局的机会就在那时。

11年，卡莱尔会有机会带队冲冠，这是唯一的，最快的路。”

多兰把后背重重摔进沙发里，他闭上眼睛。

沈砚没有催促，他端起茶慢慢啜了一口。

多兰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：“20号签和29号签呢？你打算选谁？”

沈砚把一份球探报告推过去：“尼克斯20号签就选凯尔-洛瑞，维拉诺瓦大学的控卫，身高6英尺，身体敦实，防守凶悍，传球视野不错，但投篮差、容易上头。

他需要很长时间来培养，练运球、练三分、练组织，最重要的是教他控制节奏，别一冲起来就收不住。”

多兰翻了两页报告，皱起眉头：“听起来像个毛坯。”

“像昌西-比卢普斯，比卢普斯刚进联盟的时候也是被到处嫌弃，27岁才找到自己的路。

洛瑞的天赋可能比比卢普斯略差，但培养得当，他会正好对上我们11年的冲冠窗口。”

卡莱尔在旁边第一次开口：“我能带他成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