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皮卡也提速，轮胎碾过路肩的凸起发出沉闷的咚响。

前方是一个平直的路段，对向车道空荡荡的，只有一辆半挂卡车的远光灯在数百米外晃动。

沈砚的瞳孔微微收缩，精神点数在系统面板上跳了一下，268的数字像一根绷紧的弦，在他意识深处震颤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嗡鸣。

距离正在缩短，沈砚的眼睛对焦在那辆卡车的驾驶室上，隔着两百多米的夜色，他清晰看到了司机的面孔，但精神属性赋予他的感知让他捕捉到了某些更本质的东西。

大卡车司机的呼吸频率异常，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，他的视线没有看前方路面，而是死死盯着沈砚的凯迪拉克。

杀意扭曲。

沈砚脑子里浮现出这4个字的时候，距离对方还有240米，精神点数范围的距离内，有人对沈砚产生明确杀意的瞬间，沈砚可以干涉对方的意识指向，不是消除杀意，而是让它转向。

沈砚没有让保镖做出任何规避动作，保镖的手依然稳稳握着方向盘，车速恒定，呼吸平稳。

对面的半挂卡车在距离他150米的地方突然轻微地偏了一下方向，然后幅度越来越大，等和沈砚的凯迪拉克擦肩而过，卡车车头骤然向右转去，像一头被看不见的缰绳猛然拽偏的巨兽。

沈砚的凯迪拉克从卡车右侧擦过，两车交会时激起的风压让车身微微晃动了一下，他透过后视镜看到那辆半挂卡车已经冲向了凯迪拉克身后的皮卡。

皮卡车驾驶座上的男人正拿着手机打电话，他的皮卡和凯迪拉克已经拉开了距离，正准备看对方被撞飞。

然而，突然发现眼前一片白茫茫，像是看到了光之国。

撞击声被距离稀释成一声沉闷的轰响，混在夜风里传过来。

沈砚没有回头，后视镜里，红色皮卡变成一地碎片和火光，消失在风中。

卡车司机并不知道后面的雇主是谁，但他是从皮卡司机那里接活的，杀意扭曲，让他的目标变成了皮卡的司机。

第二天早晨，沈砚在训练馆的休息室里翻开手机，本地新闻推送了一条简讯，昨晚，一辆半挂卡车因司机疲劳驾驶，撞向对向车道的皮卡，皮卡驾驶员当场身亡。

卡车司机受轻伤送医，初步调查显示不排除其他犯罪的可能。

沈砚把手机翻扣在桌上，起身走向训练场。

韦德和波什已经在做拉伸了，科比在底线练习单腿投篮，大本正用眼神盯着斯蒂芬森做折返跑。

斯蒂芬森每次脑抽的时候，总会发现大本正一脸笑容地盯着他。

阳光从训练馆顶部的天窗斜射进来，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几何图形。

沈砚操控了活塞三连冠，又支持了湖人三连冠，已经成为太多人的眼中钉，肉中刺。

这次估计是哪一方实在忍不住出手了，沈砚经过不断的查探，最后确定了几个可疑对象，他也不管到底是谁，主打一个范围报复。

沈砚通过爆料几家签约人的各种黑料，打击他们的收入来源，然后再给其他经纪公司提供这些公司旗下人的软肋，让其他公司针对性地挖人，让他们彻底失去一切，最后跌入斩杀线。

没什么人知道沈砚经历过暗杀，也不知道沈砚的报复有多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