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尔伯特怒喷的公开信写得很长，措辞激烈，信里用了懦弱、背叛、自私这样扎眼的词汇，但他把信发出去的那一刻就知道，这些东西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
詹姆斯已经走了，带走了克利夫兰历史上最接近总冠军的7年光阴，只留下一地灰烬、搭配持球大核的球员们和无数被揉烂的球衣。

迈阿密的发布会上，詹姆斯被问到如何看待克利夫兰的反应时避开了话题，转而说了那句后来被反复剪辑的宣言。

詹姆斯对着话筒说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我会为热火带来冠军。

不是一个，不是两个，不是三个，不是四个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。

乔丹96年夺冠后说过类似的话，当时乔丹说到不是四个就停了，因为那时的他只有四枚戒指。

但詹姆斯没有停，“不是五个，不是六个，不是七个。”

安东尼在旁边已经笑得弯下了腰，手撑着讲台的边缘才没滑下去。

小斯更是笑得往后仰，椅子发出吱呀的抗议声。

詹姆斯自己也笑了，露出了那排标志性的白牙，伸手拍了拍两位新队友的肩膀。

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，把这一幕永久地凝固在第二天的报纸头版上。

迈阿密热火的新闻发布会在社交媒体上霸屏了整整72个小时，在宣传了一个多月的格洛莉亚和埃里克-古德温的绯闻、格洛莉亚和德隆蒂-韦斯特的绯闻后，媒体们又集体转向了，这里面的花费肯定不少。

而同一时间，在印第安纳那片被玉米田包围的训练馆里，韦德正在做第7组折返跑。

空调开到了最大功率，但场馆里的温度依然沉闷，韦德的背心上洇开大片深色的汗渍。

波什在另一侧做低位脚步训练，助教用橡胶垫不断拍打他的腰侧模拟防守对抗。

训练馆的墙壁上贴着一张巨大的赛程表，七月的格子被红笔涂满，每一个日期

沈砚站在场边，手里没有手机。

外面的世界正在为热火三巨头疯狂，ESpN的滚动新闻条被迈阿密、詹姆斯、总冠军这些关键词塞满，体育论坛的服务器被涌入的流量冲到卡顿，连远在欧洲的足球媒体都转载了不是七个的发布会视频。

但沈砚没有看那些东西，他把手机锁在更衣室的柜子里，然后走到场中央，拍了拍手。

沈砚的声音穿过了球鞋摩擦地面的尖啸：“德维恩，你那组折返跑最后两趟的变向重心太高了，压低3公分再来一遍。”

韦德没有抱怨，没有回头看沈砚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然后重新站到起点线上。

他的脚掌在起跑时以某种近乎精确的角度压向地板，膝盖微屈，髋部下沉，他在调整重心高度。

沈砚的目光扫过他的身体姿态，在脑子里默算了一下，88的柔韧配合88的力量，如果重心降低3公分，急停后的二次加速时间能缩短0.2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