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把黑色长袋靠在墙边,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,他没有急着说话,先看了看库里的脚踝,肿得很厉害,皮肤被绷带勒出深一道浅一道的印子,脚趾微微发紫。
“疼吗?”沈砚问。
库里想笑一下,但嘴角刚牵起来就放下了:“还好,打了止痛。
医生说,韧带撕裂,需要手术,休赛期至少4到6个月。”
沈砚点头,他昨晚就知道了,开拓者队医的报告在赛后2小时就传给了他,只是对外完全保密。
库里在西部决赛第六场倒下的瞬间,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,没有对抗,没有碰撞,只是脚踝在变向时承受不住连续高强度季后赛的消耗,自己崩溃了。
沈砚的声音很平静:“斯蒂芬,你知道我来波特兰是为了什么。”
库里看着他:“你之前说过,有些事你能做,但你没说是什么。”
“因为说了你也不会信,”沈砚站起来,走到黑色长袋前,拉开拉链。
黄绸展开,木剑露出来,桃木的颜色深沉温润,然后他抖开道袍,黑袍广袖,领口绣着暗纹。
库里愣住了。
沈砚没有解释,他披上道袍,系好衣带,左手持桃木剑,右手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。
然后他开始走,围着库里的病床,顺时针走了整整一圈,脚步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剑尖划过空气时,库里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他听得很清楚,是一种很低的嗡鸣声,像是剑刃在切割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一圈走完,沈砚没有停,他转身,逆时针又走了一圈。
这一次更慢,剑尖在空中划出的弧线更复杂,像是在描摹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库里躺在床上,看着这个穿着道袍的男人绕着自己转圈,忽然觉得脚踝的疼痛在慢慢变淡,不是止痛药的那种麻木,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暖意。
沈砚在床尾站定,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口中念念有词,库里听不懂,那是一种很古老的音调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然后沈砚猛地睁开眼睛,大喝一声,将桃木剑尖指向库里的右脚踝。
一瞬间,库里感觉有什么东西穿过绷带、皮肤、肌肉,直接钻进了他的骨头里。
先是烫,烫得他差点叫出来,然后是暖,像有一条温热的小溪在脚踝里流淌,把那些淤堵的、撕裂的、错位的东西一点一点冲刷干净。
疼痛消失了,肿还在,但折磨了他一整夜的钝痛感,没了。
“好了。”沈砚把木剑收回黄绸里,脱下道袍,重新叠好塞进袋子,他额头上有薄薄一层汗,但神色如常,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库里试着动了动脚趾,虽然脚踝还绑着绷带,刺痛感已经消失了,“沈,你…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沈砚在他床边坐下,掏出手机:“别问,别声张,对外就说,你的脚踝问题不大,是个急性的小问题,休息大半个月就能恢复。”
库里张了张嘴,还想问什么,但沈砚的眼神让他把话咽了回去,他点了点头。
沈砚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,发给开拓者的公关团队,措辞他早就想好了:核磁共振结果显示,库里右脚踝韧带轻微撕裂,无需手术,保守治疗2到3周即可恢复,预计不会影响训练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