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拐进了一片新建的工业园区，林知行把车停在一栋灰色的4层楼前，楼顶上挂着一块还没来得及换的旧牌子，写着广陵恒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场地？”沈砚下车，打量着这栋楼。

林知行点头：“原来的老板去年破产了，楼和设备都在，我通过广陵开发区的关系租下来了。

一层和二层可以做引擎装配和测试，三层办公，四层宿舍。

后面还有一片空地，可以建地面测试台。”

沈砚走进楼里，一楼车间空旷而干净，采光很好，几台旧机床靠墙放着，角落里堆着一些金属废料。

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，带着回响。

“人招得怎么样了？”沈砚问。

“第一批招了100个，大部分是广陵本地和周边城市的机械工程师和技术工人。

我按照你给的资料，让他们先做基础培训，主要是等离子体物理和高温材料方面的内容。

沈哥，说实话，很多人来了之后才第一次听说磁等离子体推进这个词。

但他们学得很快，有一个从航空航天大学退学的小伙子，以前学的就是推进理论，看到我们的招聘信息直接跑过来了。”

沈砚点头，人才，永远是第一位的。

他走上二楼，车间里已经布置成了一个简易的研发区，几台电脑屏幕上跑着仿真模型，白板上画满了磁喷嘴的剖面图和等离子体流场计算。

几个年轻人围在白板前争论着什么，看到沈砚进来都安静了。

林知行摆摆手：“继续，我就看看。”

下午5点，沈砚和林知行又驱车去了丹徒。

丹徒的场地比广陵的小一些，但设备更新，这里原本是一家做精密仪器的台资工厂，去年撤资走了，厂房和办公楼都空着。

通过丹徒新区管委会签了10年的租约，开发区需要高端制造业入驻，而等离子体推进技术研发中心听起来足够高端。

丹徒这边的负责人是萧炎，沈砚见到他时，他看着一群工人在车间里调试一台真空舱。

“沈总，真空舱的气密性测试通过了，最大真空度能做到10的负五次方帕，勉强够用，后面如果要长时间连续测试，得配一套低温泵。”

“预算我给你留了，设备你挑，人你招，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
萧炎看着他。

“明年这个时候，在我提供了高密度磁等离子体推进引擎和VASIR巨型阵列后，你们要拿出合格的外壳，开启第一次测试。”

萧炎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傍晚6点半，沈砚站在丹徒工厂的楼顶。

西边的天空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，长江在天际线上蜿蜒而过，像一条金色的带子。

两座城市，两个项目，两个团队。

广陵做空天飞机的引擎，丹徒做深空航行的阵列，林知行和萧炎，互为补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