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辉想了想。

我算过。二十个亿，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，半年的资金成本大概六千万。但如果板块涨百分之三十，利润是六个亿。收益是成本的十倍。

如果罗文摇了摇头，你总是用最好的情况来算。但如果是最坏的情况呢？板块横盘半年。不涨不跌。你的二十个亿就卡在里面。动不了。那时候怎么办？

止损。

百分之五止损。一个亿。你说止损就止损？二十个亿的仓位，你要在一个星期之内清完。你清的时候市场会怎么反应？你二十个亿往外砸，整个板块都会被你拖下去。你砸出来的坑，比你的止损线还深。

林辉不说话了。

他知道罗文说的对。二十个亿的仓位，不是想清就能清的。量太大了。你一卖，市场就跟着跌。你越卖越跌，越跌越亏。

罗总，那你说怎么办？就放着这个机会不要了？

我没说不要。罗文转过身，我说的是——不能这么干。

他走回沙发坐下。

十到十五个亿，我的底线。超过这个数，不行。

十到十五个亿——林辉皱着眉，如果只有十五个亿，就算板块涨百分之三十，利润也就四亿五。减去资金成本和交易成本，到手的可能不到四个亿。

四个亿还少？

不少。但跟八个亿比，差了一半。

罗文看着他。

林辉，你这个人——什么都好，就是太贪。

做交易的不贪，跟咸鱼有什么区别。

罗文笑了一下。但笑完之后，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了。

你方案里有一个问题你可能没注意到。

什么问题？

你说券商板块基本面好，业绩会超预期。但市场为什么还没有反应？如果真的那么好，为什么资金不进去？

林辉想了一下。

因为缺催化剂。

对。缺催化剂。基本面再好，没有催化剂，市场就不会动。你需要一个事件，一个能让所有人看到的、确认方向的事件。

深港通——

深港通还没落地。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地。可能下个月，可能下个季度，可能年底。你不能把赌注压在一个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件上。

林辉沉默了。

他承认罗文说的有道理。市场需要催化剂。但催化剂不是你能控制的。你能做的只有等。

但等——是最难受的事。

林辉靠在沙发上，两只手搓了搓脸。他的胡子又长了一截，扎手。

罗总，那如果催化剂不是等来的，是自己造的呢？

罗文看了他一眼。

什么意思？

我的意思是——如果明远自己就是催化剂呢？

罗文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
说清楚。

林辉站起来，在客厅里走了两步。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，一个想法正在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