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酝酿中(1 / 2)

周二盘后,罗文让人把几个核心留下。老吴、林辉、沈白衣、陈三明、爱子、林小禾、齐姜子、周远航,八个,大会议室,门关上。

没寒暄。陈三明先报数。

“指数三千零六十,较年前高点跌了一成,调整整整六个礼拜。今天成交五千四百亿,年内最低,比峰腰斩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个数,大宗交易折价从九折收回到九七折了。折价收窄,说明有人在底下蹲着接货了。”

“观察池三百只。”林小禾接上,“回到历史估值两成分位以下的一百一十七只。破净的四十只。五大行里,股息率百分之六以上的有四家。这数我上礼拜核过一遍,今天又核了一遍,没错。”

“认沽隐波贴着一年下沿。”爱子说,“虚值认沽的成交萎缩了八成。翻译过来,买保险的人没了。恐慌盘出清,出得很干净。”

“两融九千零六十亿,五连降,这周降幅收到百分之一以内。”周远航说,“强平进入尾声。托管那边,赎回申请连续两周往下走。”

“渠道的数不好看。”蒋国平说,“现在给客户提‘基金’俩字,电话直接挂。全市场两个礼拜只发出去两只新基金,加起来两个多亿。有个客户的话在渠道里流传,我给你们学学:亏钱不怕,怕的是还信。”

会议室笑了一声,笑得有点冷。

齐姜子最后补:“三期认缴八十五亿,超额五个,按排队转明年追加。另外,罗总让我提醒大家一句,外头管咱们叫空仓冠军,叫了六个礼拜了。”

所有人的眼睛都转向罗文。

罗文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。很薄,边角磨圆了,封皮上一个字都没有。

“这个东西,我写了一个冬天。”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,没打开,“今天把它拿出来,就一句话。位置到了。”

他环视一圈。

“往下的事,我说三个判断,你们随便打断。第一个判断,信心这东西,等是等不来的,只能换。现在全城的人攥着钱不敢进场,觉得还要跌。行,那就把他们觉得还要跌的筹码,换到咱们手里来。他们要的是安全感,咱们要的是筹码,两不耽误。”

“第二个判断,开春必有一波。我不是算命的,我说不出哪一天。但利率在往下走,政策底牌一张一张翻,而价格跌了百分之十、人心死了六个月。这种组合,历史上有过七回,七回之后半年内,河都开了。老李公说三月水暖。我要做的是三月之前,船先修好,人先在河里。”

“第三个判断,这可能是咱们这家公司往后十年里,最便宜的一批筹码。错过了,咱们三期募来的钱就只能去给别人抬轿子。”

老吴推了推眼镜:“说方案。”

“从明天起,六周,把仓位打上去。”罗文说,“一期从三成到七成,二期从两成到五成,公募从六成到七成五,公募那份老吴你今天过投委会。总共两百亿出头。每天买,固定金额,只买不追,跌得越狠买得越快。标的三个筐:错杀的大蓝筹,跌出来的成长真龙头,还有股息率能覆盖资金成本的那一类。单票不超过流通盘百分之一点二,日均成交不到十个亿的不碰。”

“万一接着跌呢?”林小禾问。

“跌,就当打折。”罗文说,“咱们的钱六成以上是别人的养老钱,养老钱买便宜货,天经地义。这单生意最坏的结果是亏时间,不亏本金。真错了,老吴会按停我。”

老吴翻开他的本子:“红线我加三条。单日买入不超过总值百分之一点五。组合回撤到百分之五,全部停下,重新开会,不许自动补。第三条,这六周之内,任何人,包括罗总,不接受任何渠道的调仓建议,包括好心的。”

“三条全要。”罗文说,“沈白衣,席位容量你今天晚上给我算出来。”

“算过了。”沈白衣说,“两百亿、六十到八十个标的、六周,单日冲击成本可以压在千分之一以内。市场不会发现咱们,除非咱们自己出声。”

“计划得有个名。”陈三明举手,“档案里好存。我提议叫春耕。”

“叫春播。”罗文说,“耕是年的事,播是这六周的事。播完了,长不长,交给天。”

齐姜子在会议记录的标题栏里写下两个字:春播。

散会前,罗文又补了一句:“这六周,谁也不许往外说一个字。程蔚那边要来问冠军清仓满三个月的事,就回四个字,无可奉告。等买完了,他爱写什么写什么。”

周三下午三点,罗文把李东珠叫进办公室。

“给您的第一份正式任务。”他把一页纸推过去,“一级市场,找标的。标准写在上头了:上市满三年,三年没有非标意见;实控人质押率低于五成,近一年没有减持;募投是扩产能搞研发,不是补流还债;定增窗口前六十天没有异常大宗。行业,消费、医药、装备,三选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