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密卫星电话的听筒里,一片死寂。
没有电流声,没有呼吸声,仿佛连接着一片绝对零度的真空。
林野知道,电话那头的女人,叶红鱼,正在用她那台经过魔鬼改造的超级电脑,以每秒千亿次的运算速度,解析他刚刚说出的每一个字。
地点,港岛。
时间,三天后。
事件,派对。
任务,送礼,杀苍蝇。
每一个词,都是一个变量。组合在一起,构成了一个,足以让她这种级别的专业人士,都必须严肃对待的方程式。
“酬金。”
终于,那个如同碎冰碰撞般,清脆而冷漠的声音,再次响起。
没有问礼物是什么,也没有问苍蝇是谁。
直奔主题。
这是顶级杀手之间的默契,也是她对林野能力的绝对信任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林野反问。
他没有说钱。
对叶红鱼这种,系统出品的,完美杀戮机器而言,金钱,是最低级的驱动力。
“自由。”
叶红鱼,吐出了两个字。
林野的眉毛,微微一挑。
他记得很清楚,叶红鱼是系统作为“新手大礼包”的一部分,直接“赠送”给他的。她的所有权,理论上,归属于他。
她的胸口,甚至还植入着一枚编号为“CY001”的,高爆定位芯片。
一旦她有任何背叛的举动,林野,只需要一个念头,就能让她,从物理层面,彻底消失。
“你知道,你在说什么吗?”林野的语气,听不出喜怒。
“我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,依旧,古井无波。
“我帮你,完美地,完成这次任务。”
“你,解除我身上的芯片。”
“从此,我,为你,再杀三个人。”
“任何人。”
“交易结束,两不相欠。”
林野,沉默了。
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这座,被欲望与霓虹,彻底浸透的不夜城。
一个,拥有自我意志,渴望自由的杀手,是一把,最锋利的双刃剑。
用得好,可以斩神。
用不好,第一个,就会伤到自己。
“叮!”
脑海中,系统的提示音,不合时宜地响起。
“检测到“系统奖励(活体)”——叶红鱼,出现高级智能觉醒迹象,正在尝试,与宿主,进行“规则外交易”!”
“系统建议:立刻启动“格式化”程序,清除其多余情感与记忆,恢复出厂设置。”
“是否执行?”
“是/否”
林野看着脑海中,那两个,闪烁着冰冷红光的选项,嘴角,忽然,勾起了一抹,谁也看不懂的,淡淡弧度。
他,没有立刻选择。
而是,对着电话,缓缓开口。
“你觉得,你值这个价吗?”
电话那头,似乎,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。
“维多利亚港,海上明珠号。”
叶红鱼的声音,快而清晰,像是在背诵一段,早已烂熟于心的数据。
“总吨位七万五千吨,全长294米,最高航速24节。”
“船上,将会有,至少三百五十名宾客,以及,超过六百名船员与服务人员。”
“安保,由以色列国际安全学院的团队负责,总计八十人,配备格洛克与MP5,关键位置,有红外与动态感应报警。”
“三天后,船,将在晚上八点离港,午夜十二点,于公海区域,举行烟火表演。”
“你想在那个时候动手。”
“既要,精准地,干掉你想干掉的人。”
“又要,在,一艘,即将变成海上炼狱的巨轮上,保住,另外几百人的命。”
“同时,还要,清理掉,所有,可能出现的,不速之客。”
“最后,全身而退,不留下一丝痕迹。”
她的声音,顿了顿,那语气里,第一次,带上了一丝,属于顶尖猎食者的,绝对自信。
“这件事,放眼全球。”
“除了我。”
“没人,能做到。”
林野,笑了。
他,喜欢这种,用绝对的实力,来谈条件的聪明人。
“成交。”
他,只说了两个字。
然后,在脑海中,对着那个,依旧在闪烁的系统提示框,选择了……
“否”。
“叮!”
“宿主已拒绝系统建议!警告!该行为,可能导致“系统奖励”失控!风险评估等级:S!”
林野,直接无视了那,刺耳的警告音。
他要的,从来都不是,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,冰冷机器。
而是一把,会自己思考,会自己判断,甚至,会反过来,咬主人的……绝世凶刀。
因为,只有这样的刀,才配得上,他,接下来,要斩的敌人。
“明天中午十二点前。”
林野,对着电话,下达了第一个,正式指令。
“我要一份,足以,让那艘船,变成一堆海上废铁的,‘礼物’。”
“包装,要精美。”
“要像一份,真正的,生日贺礼。”
“另外,把船上,所有安保人员的,详细资料,和,实时布防图,发给我。”
“有问题吗?”
“没有。”
电话那头,只回了两个字,便,干净利落地,挂断了。
林-野,放下手机,脸上,波澜不惊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那把名为“叶红鱼”的刀,才算,真正地,被他,握在了手里。
他转身,走到房间中央,凭空,调出了只有他能看见的,系统光幕。
光幕上,赵凌云的实时状态,清晰地,显示了出来。
“奴仆:赵凌云”
“当前位置:港岛,赵家半山别墅”
“生理状态:健康(肾上腺素水平偏高,细胞活性持续增强中……)”
“心理状态:极度亢奋,忠诚度99.9%(稳定)”
“当前行为:正在向其父赵山河,进行“声泪俱下”的,失败汇报。”
林野的指尖,在光幕上,轻轻一点。
一个,微缩的,实时监控画面,瞬间,弹了出来。
画面中,赵凌云,正跪在,一间,古色古香的书房里,他的面前,坐着一个,面容威严,不怒自威的,中年男人。
正是,赵氏财阀的现任掌门人,赵山河。
“废物!”
赵山河,将一个,价值连城的宋代官窑茶杯,狠狠地,砸在了赵凌云的脚边!
瓷器,碎裂的声音,清脆刺耳。
“让你去澳门,是让你去解决问题!不是让你去,给我丢人现眼!”
“何家那个小畜生,都敢骑到我们赵家的头上拉屎了!”
“你,还有脸回来见我?!”
赵山河,气得,浑身发抖。
而跪在地上的赵凌云,却,将头,埋得更低了。
他的肩膀,剧烈地耸动着,发出,压抑的,屈辱的呜咽声。
那演技,足以,拿下任何一个,国际电影节的影帝。
“爸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“那个姓陈的……他……他不是人……他是魔鬼……”
他的声音,充满了,恰到好处的,恐惧与,不甘。
林野,看着这一幕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很好。
这条狗,已经,学会了,如何,主动地,去撕咬猎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