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通往地狱的回廊,与手术刀的寒光(2 / 2)

林野,一边走,一边,低头,看了一眼怀里那个,已经,彻底停止了抽搐,变成了一具,完美“人偶”的安娜。

他,伸出手指,在她那,冰冷的,如同塑料般的脸颊上,轻轻刮了一下,刮下了一层,银灰色的,粉末状物质。

“我,什么都没做。”

他,将手指,放到唇边,吹了口气,将那粉末,吹散在空气中。

“我只是,跟她,讲了一个,她,不该听的,睡前故事。”

“然后,她,就,短路了。”

林野的语气,轻松得,就像在说,今天晚上,天气不错。

但,宋斩雪,却,听得,浑身,汗毛倒竖。

睡前故事?

什么样的故事,能让一个,明显是顶级特工的女人,当场,七窍流“银”,直接报废?

这个男人,身上,到底,还藏着多少,她,完全无法想象的秘密?

“她……她……”

一个,破碎的,带着哭腔的声音,从另一边传来。

是沈观南。

她,整个人,都,在发抖,抖得,像秋风中,最后一片,即将凋零的落叶。

她的牙齿,在,“咯咯”作响,脸色,惨白得,没有一丝血色。

那双,曾经,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,此刻,只剩下,一片,被,彻底击碎的,空洞与恐惧。

“她……不是人……”

“她,到底,是什么东西?”

她,终于,用尽全身的力气,问出了那个,在她脑海里,盘旋了,无数遍的问题。

作为一个警察,她,接受的,是,最严谨的,唯物主义教育。

她,相信科学,相信证据,相信,一切,都可以用逻辑来解释。

但,今晚,发生的一切,已经,将她,过去二十多年,建立起来的,整个世界观,彻底,碾碎,成了齑粉。

林野,停下了脚步。

他们,已经,走到了,走廊的尽头。

面前,是一部,巨大的,货运电梯。

他,转过头,看着沈观南那张,写满了崩溃的脸,忽然,笑了。

那笑容,温柔,而,又,充满了,极致的残忍。

“你,很快,就会知道了。”

他,伸出那只,空着的手,轻轻地,抚摸了一下沈观南的脸颊。

冰冷的指尖,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,沈观南,像触电般,猛地,向后一缩!

“因为,”

林野,缓缓地,收回手,声音,轻得,像魔鬼的耳语。

“接下来,我们要做的,就是,亲手,把她,拆开来看看。”

“看看,她那,漂亮的皮囊

“叮——”

货运电梯的门,缓缓打开。

里面,是,一个,更加冰冷,更加空旷的,金属囚笼。

林野,抱着安娜,率先,走了进去。

宋斩雪,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里,闪烁着,疯狂与决绝的光芒,也,跟了进去。

只剩下,沈观南,一个人,呆呆地,站在电梯门口。

她的身体,在抖。

她的灵魂,在尖叫。

理智,在告诉她,快跑!离这个魔鬼,越远越好!

但,她的双脚,却,像被灌了铅一样,一步,都,挪不动。

一种,病态的,致命的好奇心,像藤蔓一样,死死地,缠住了她的心脏。

她,想知道。

她,想亲眼看看。

这个,被她,亲手,从看守所里放出来的男人,到底,会将这个世界,拖入一个,怎样疯狂的,深渊。

最终。

在电梯门,即将关闭的最后一秒。

她,还是,闭上眼睛,颤抖着,迈了进去。

电梯门,缓缓合上。

将,最后一丝,属于人间的灯光,彻底,隔绝在外。

金属囚笼,开始,缓缓下沉。

通往,那,连地狱,都,未曾描绘过的,未知深处。

电梯的数字,从“2”,跳到了“1”,然后,是“B1”,“B2”……

最后,停在了,“B3”。

门,再次打开。

一股,混杂着,浓重消毒水,和,淡淡血腥味的,冰冷空气,扑面而来。

门外,是一条,更加狭窄,更加昏暗的走廊。

走廊的尽头,是一扇,闪烁着,红色警示灯的,厚重金属门。

门上,用,德语,刻着一行小字。

“NOTFALL-KRYOKAMMER”。

紧急冷冻仓。

林野,走到门前。

他,将怀里的安娜,暂时,交给了,一脸嫌恶,却,又,不得不接住的宋斩雪。

然后,不急不缓地,从自己那身,阿玛尼西装的内口袋里,掏出了一把,造型古朴的,黄铜钥匙。

正是,宋斩雪,给他的那一把。

他,将钥匙,插进锁孔。

缓缓地,转动。

“咔——嚓——”

一声,清脆的,仿佛,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,解锁声,在,这,死寂的,地下三层,清晰地,回响。

门,开了。

一股,更加刺骨的寒气,从门缝里,喷涌而出。

门内,一片漆黑。

只有,正中央,一张,泛着,森然白光的,不锈钢手术台,静静地,等待着,它,今晚的,第一位……

客人。

林野,转过头,对着,那两个,脸色各异的女人,露出了一个,堪称“和蔼”的微笑。

“欢迎,来到我的,实验室。”

“解剖课,现在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