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核心人物锁定:燕国使者荆轲、副使秦舞阳。”
警报泛起红光,赵彻站在殿中,面色沉静如常。
燕使荆轲带着督亢舆图与樊於期首级前来求和,看似俯首纳贡,实则暗藏杀机。
殿内,李斯手持简牍躬身禀奏。
“大王,燕国使臣已抵咸阳驿馆三日。”
“使臣荆轲携燕南督亢沃土之舆图,并献上叛将樊於期之头颅,求见大王。”
博士淳于越随即出列行礼,高声进言。
“大王,燕国割地求和,理当在章台宫设九宾之礼,彰显大国仪范。”
嬴政微微点头,目光投向殿门之外。
“传旨,准燕使明日辰时入殿。”
“寡人便看看,燕丹给寡人备下了怎样的大礼。”
赵彻立在殿下,并没有当堂出声打断。
这件事情决不能打草惊蛇。
若是此刻贸然带兵搜查驿馆,使节一旦自尽,反倒让秦国失了理。
朝会很快散去,百官陆续走出大殿。
赵彻按着佩剑走下高阶,秦烈与孟平快步跟了上来。
秦烈凑近身边,压低了嗓门询问。
“统领,大王真要见那燕国使臣?”
“方才在偏殿听文官说,荆轲在关东与不少游侠往来密切,此番献地,透着反常。”
孟平也跟在身侧,低声附和。
“黑冰台方才送报,使团所携箱笼皆以牛皮紧封,不许旁人近前。”
“暗哨查探到,随行副使秦舞阳神色紧绷,常有异动。”
赵彻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二人。
“秦烈,领三十名黑甲卫换着便服,严守咸阳东门与南门的暗道。”
“任何人出城,皆需验看路引。”
秦烈神色一凛,立刻抱拳应声。
“诺!”
赵彻转而看向孟平,继续低声交代。
“孟平,调派两队内卫,将驿馆周边街道的脚店茶坊布上眼线。”
“仔细盯紧每一处出入。”
孟平神色严肃,躬身领命。
“属下明白!”
赵彻整了整袍服,抬眼看向咸阳驿馆的方向。
咸阳上空阴云低垂,北风吹刮过来,带着塞外的凉意。
章台宫前,一场风波已然逼近。
半个时辰之后,咸阳驿馆后院之中。
暮色笼罩住整片院落,四周格外寂静。
赵彻借着巡视城防的名义,带着孟平走入侧院。
守在门前的秦吏连忙上前行礼问候。
“见过赵统领。”
赵彻摆了摆手,神色平静地开口。
“燕国使团的随行物件,按律可曾由少府详验?”
秦吏低下头,如实禀报。
“回统领,荆轲称木匣内盛有督亢图与樊将军首级,忌受潮气。”
“他们不肯让少府开匣,只称量了分量。”
赵彻听罢神色未变,抬腿朝侧院深处走去。
“随我去西厢杂物库房。”
杂物库房就在使团住处的后方,平时用来放旧车轴与破旧器皿。
秦吏守在门外,孟平伸手推开了木门。
屋里光线昏暗,赵彻迈步入内,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口木箱上。
箱子旁的暗格处,隐约留着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赵彻拔出短刀,顺着缝隙撬起一块地砖。
砖石下方,赫然藏着一个裹紧黑布的长竹筒。
赵彻戴上鹿皮手套,取出竹筒,倒出了里面的物什。
那是一卷用细绢画成的督亢地图副本,关隘与城池都画得十分详尽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赵彻仔细查验地图的边缘。
绢布边角处,沾着一些淡蓝色的粉末。
这正是关东游侠常用的磷粉,只要稍加摩擦受热便会发亮。
而在卷轴收口的内侧最深处,赫然压着一道两寸来长的凹印。
那道凹印的轮廓,正是一把短匕首的模样。
赵彻收回视线,将地图重新卷好,塞回了竹筒之中。
图穷匕见。
刺杀的谋划已然坐实,接下来,就看明日章台宫上如何收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