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制式灰黑作战服的猫耳娘守卫跌撞着冲进门。
雪白蓬松的双耳绷得笔直。
修长的尾巴慌乱地在身后来回抽打地面,爪子甚至不小心刮花了走廊的防滑金属板。
梁红正在吹嘘自己,试图加深荣爷对自己的好感,他感觉离抱得美人归又进了一步。
可猫耳娘守卫的闯入,打断了这一切。
梁红眉峰当即拧起,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恼怒。
“慌什么!没看见我正忙着?”
梁红语气冷硬,一巴掌拍在实木桌子上。
猫耳娘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,吓得肩膀一缩,慌忙抬起颤抖的指尖。
直直指向后方连片的全景全息监控屏。
梁红不耐地侧过脸,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监控画面。
原本带着愠怒的神情骤然僵在脸上。
瞳孔猛地一缩。
方才漫不经心的慵懒荡然无存。
整片监控区域已经一片猩红警报。
第八车厢,整条空轨列车的食宿补给舱,此刻彻底沦为血肉与机械交织的惨烈战场。
原本用来供赌徒休憩的隔间全部破碎坍塌,无数输光身家、被杀戮值与赌欲逼红双眼的亡命赌徒彻底失了理智。
有人抢下站台存放的改装越野机车。
机车外焊满锋刃钢刺,嘶吼着冲撞巡逻机械守卫。
通体银灰的人形守卫挥动合金巨臂格挡。
零件飞溅、液压油管爆裂,墨绿色机油混着暗红血污淌满地面。
画面一侧更显狰狞。
一台吨位骇人的重型货运卡车横冲直撞碾过第七车厢。
曾经摆满筹码的豪华赌桌瞬间被钢铁轮轴碾成木渣,碎裂筹码四散纷飞。
卡车车头的攻城锥死死抵住第六车厢舱门。
反复猛烈冲撞。
金属舱门已经凹陷出巨大裂痕。
锁扣变形,随时会被撞开,暴乱正一节节朝着主控室所在的车头蔓延。
车厢广播里此起彼伏炸开赌徒疯狂的嘶吼、机械守卫的警报嗡鸣、金属撕裂的刺耳尖啸。
透过监控扬声器钻入耳膜。
梁红豁然从鎏金座椅上站起身,嘴角扯出一抹森冷刺骨的冷笑。
“一群养不熟的杂碎,给你们提供食宿赌局,反倒敢掀起叛乱。”
“那是那青铜车队的卡车吧,勇气可嘉,可却是自不量力。”
他抬手重重拍向主控操作台上红色总控按钮,冰冷的指令顺着线路传遍整列空轨列车,清晰的电子播报音响彻所有车厢。
“指令下达,出动全部机械守卫,封锁各车厢通道,无差别武力镇压暴乱,负隅顽抗者就地抹杀。”
主控室外瞬间响起大批量机械守卫启动的机械嗡鸣,履带滚动、合金关节活动的声响层层叠叠涌向暴乱车厢。
所有人的视线、整间主控室的监控、设备运转的重心,全数钉死在后方接连沦陷的车厢。
没有一人留意到桌子上那盏囚禁了陈凯三人的青铜古灯。
古灯内部昏暗的铜铸空间里。
陈凯缓缓抬起那条布满古朴纹路的青铜手臂。
厚重暗沉的青铜表层缓缓开裂,一道猩红竖瞳血眼从掌心中间撑开。
眼底流转着吞噬万物的血色旋涡。
丝丝缕缕腐蚀一切的血雾顺着眼缝往外翻涌。
陈凯面无表情。
将布满血眼的青铜手掌,牢牢按在青铜古灯冰冷厚重的灯壁之上。
两股恐怖力量同步轰然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