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刚过,日色清亮、风和气暖,坊巷之间忽然静谧一瞬,万众目光齐齐投向长街尽头。
远处旌旗微动、铁骑开道,东宫专属的皇家仪驾缓缓行来,威仪赫赫、气度非凡、一路直行,无人敢挡。
两架雕梁绣帘、鎏金缀玉的皇家大车,沉稳的行驶在官道中央,前后左右百名玄甲精锐铁骑列队护卫、铠甲映日、刀枪森寒、气势凛然、步伐整齐,将车驾护送至荣昌伯府正门之前。
府中的宾客、沿街的仆从、值守的士卒全都屏息凝神、垂首肃立,在万众瞩目、满心期待的目光之中,东宫二位娘娘与尊贵的皇长孙缓缓现身,天家威仪,震撼全场。
这气场是前线连战连捷的太子带来的,否则,普通的太子妃出行要是用这么大的排场,那是要被弹劾“僭越”的,但是,这位太子妃使用,众人却觉得理所当然。
这就是所谓“夫家带来的荣耀和底气”,嫁的好,自然也就能过的好。
对封建王朝的女子来说,这就是最大的奋斗目标,不然,总不能人人都想武则天,想弄个女皇当当吧?
九族有几个脑袋啊?
太子妃盛华兰一身杏黄色织金凤纹褙子,华贵内敛,头上的点翠珠冠端庄大气、珠翠莹润、不艳不俗;她身姿挺拔、仪态雍容、眉目端庄、气度沉稳,牵着年幼的皇长孙赵仲承,缓步踏下马车,步履从容、不疾不徐、威仪天成。
身侧的皇长孙赵仲承,身着正红团龙圆领小蟒袍,衣料鲜亮、贵气逼人,头戴乌纱翼善冠,小小年纪已经自带皇家嫡脉的矜贵气场,眉眼澄澈、端正不凡。
紧随其后的太子侧妃盛淑兰,一袭藕荷色绣蝶长裙,色调清雅、纹样灵动,妆容素淡温婉、眉眼柔和、笑意浅浅,随行而立,娇憨端庄、温润动人。
盛维、李大娘子夫妇,率阖府管事、族人、仆从齐齐躬身跪拜,齐声朗呼,声震庭院:“臣等恭迎娘娘圣驾,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“臣等恭迎长孙殿下,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满堂跪拜、万众躬身,天家威仪尽显无遗。
盛华兰连忙上前扶起荣昌伯夫人,温言道:“都是一家人,伯父伯母不必多礼。”
“礼不可废,臣等不敢!”盛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态度,哪怕是面对自己的亲女儿盛淑兰,也依旧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:“臣已经为二位娘娘准备了下榻的房间,请二位娘娘和殿下随臣来。”
在众人的恭敬的目光中,二人牵着赵仲承,在盛维的引导下,向府内走去。
秦可卿抱着襁褓中的孩子,站在正厅门前等候,见二位娘娘走来,她立刻欠身行礼。
盛华兰快步上前,轻轻扶住她的手臂,笑道:“可卿快别多礼,你刚出月子,身子要紧。”
说着,她低头看向襁褓中的婴儿,见那孩子粉雕玉琢,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她,不由笑道:“这孩子长得真俊,像他父亲。”
秦可卿闻言,眼眶微热,声音有些哽咽低声道:“长松若能亲眼看看他,便好了。”
盛华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温言道:“长松在前线替朝廷打仗,是建功立业的正事。待他凯旋归来,抱着孩子好好亲个够,那时才叫圆满呢。”
“你且安心在家养好身子,把孩子带好,便是对他最大的支持。”
秦可卿连连点头,眼中泪光闪烁,却带着笑意。
盛淑兰则笑着伸出手,道:“来,让姑姑抱抱我们盛家的嫡长孙。”
……
世子和嫡长子的区别:
本书中,只有王爵和公爵的继承人可以称“世子”,且要经过朝廷的册封才行。
因为按照古代礼法制度的相关规定,诸侯的继承人才能称世子,大周没有实际上的诸侯,只能按照礼法来办,王爵和公爵有相应规格的家臣、家将,勉强可以算作是诸侯,故而可以称世子。
但侯爵、伯爵的位格太低,故而只能称嫡长子。
简单来说,世子可以天然是嫡长子,但嫡长子不一定天然就是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