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使者返回部落后,将顾廷烨的恩德与承诺一一告知了族人,残存的乌隗部众彻底心悦诚服,并积极主动的搬迁到了顾廷烨大营的隔壁,接受顾廷烨的监管,无人再有二心。
顾廷烨顺势将其整编为“新附军第一营”,整体保留了他们部落,不强行拆分他们的族人,只派驻几名周军教习军纪、操练战法,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尊重。
乌隗部归降大周且得到了善待的消息,如同春风拂过漠南大地,给所有观望摇摆的部落立下了鲜活范本。
短短数日,远近各部的臣服使者络绎不绝,接连奔赴周军大营,各依部族传统行臣服大礼、表归顺诚意。
他们表达臣服的方式多种多样,有献马的,有献羊的,有献向导的,也有献上辽廷征发令箭以示决裂的。
顾廷烨不知道他们的臣服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,但全都来者不拒,表示“欢迎他们弃暗投明”。
第一个来的是一个小部落,这个部落只有不到三百账、不足一千人,牛羊马匹加起来还不到一万头。
在这个弱小的部落只能依附大族苟活的草原上,他们受尽辽廷的压榨、大族的欺凌,早已不堪其苦,是最有可能跳反的部落,只是以前没得选择罢了。
总不能去投奔李元昊那个疯子吧?
现在,乌隗部给大家打了个样,漠南草原上的部落突然发现,原来南边的大周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,于是该部落年轻的首领当机立断:老子投周去了!
于是,年轻的首领遵从草原小部归附的最高礼仪,率领十二名部族精锐,身披素色皮裘,弃甲卸刀,徒步十五里,行至辕门外,行“俯首献牲礼”:亲手牵来部族最健壮的白马、最肥硕的羔羊,以牛羊献祭天地,再割破掌心、滴血入碗,与身后族人共饮同心血酒,以示全族归降、绝无反复。
那青年首领单膝跪地,直视顾廷烨的目光澄澈恳切,言语直白坦荡:“将军,我部人微力薄,历来谁强护民,我等便归谁。”
“辽主只知征我青壮、夺我粮草、牵我牛羊、役我族人,从无半分体恤。”
“我部不求富贵,只求安稳存活!今日举族归附,愿为将军前驱、为大周向导,随将军征伐、听将军号令!”
这话让顾廷烨听的十分满意,亲切随和上前亲手将他扶起,一口流利纯正的契丹语脱口而出,瞬间消弭了双方之间的隔阂:“乱世之中,活着便是最大的福气!”
“来了就是好兄弟,放心,跟着我,以后有肉吃、有马骑、有仗打。”
“辽主只会让你们送死,但是,我,能让你们活着抢他的牛羊。”
“从今往后,有我一口肉,便有你们一口粮;有我一席安身之地,便有你们整片草场安宁!”
青年首领闻言,眼中瞬间燃起炽热光芒,俯身重重叩首,彻底归心:“将军,我们愿意跟随您!我等此生,唯将军马首是瞻!”
第二批归降的,是一个拥有三四千人口的中型部族,实力不俗、底蕴深厚,也是此前被辽廷强行征召、苦不堪言的部落。
此部首领沉稳老练、心思缜密,行事滴水不漏,面对强势的周军,为了争得以后更好、更高的地位,他向顾廷烨行的是“断诏弃辽大礼”,仪式最为郑重决绝。
该部首领亲自带着一队使者前往顾廷烨的大营,抵达大营后,他当众高举辽廷北院枢密司下发的征兵令箭与征调文书,双手发力、硬生生的折断了令箭,并当众撕碎辽廷诏令,将碎片与断箭投入火堆焚烧,以此昭告天地、决裂辽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