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来的补给品虽然不多,但是也足以让大伙感受到太子殿下的恩情。
让贾兰担任左部都指挥使,倒不是说他有多能打,事实上,在勋贵集团的年轻一代里,暂时还找不出一个比顾廷烨还能打的出来,主要是贾兰是代表太子殿下来的,而且本身正六品上的品级也是最高的。
事实上,贾兰到达顾廷烨大营的时候,心里也是大吃一惊的,甚至一度怀疑顾廷烨是不是要割据自立,但随即就打消了这个想法:一个周人,凭什么在草原上自立?
真当这些草原部落投靠顾廷烨是被打服了啊?
被打服了只是一个引子,真正的根源还是在顾廷烨的身上看到了他背后大周的实力,加上大辽被大周牵制的连一丝一毫的援兵都派出来,根植于基因里的恐怖回忆纷纷冒出来了而已。
而汪古遥里就是那个果断的对着顾廷烨行了“断诏弃辽大礼”的部落首领,他也不知道他们是契丹人、鲜卑人、蒙兀人还是鞑靼人,只是部落的名字叫汪古,多以大家一起姓汪古罢了。
除了这一万五千的主战骑兵之外,为了方便之后的军事行动,顾廷烨还挑选24~30岁的中年壮丁和壮妇两三千人,组建了辎重营,负责协助大军打扫战场、收拢物资什么的,至于那一大堆的牛羊嘛,还是交给各部落自己管理,大军只要负责吃就行了。
整编完毕,顾廷烨站在点将台上,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,高声用契丹语和汉语各喊了一遍:
“从今日起,你们不再是鄂拓、阻卜、乌隗、涅剌,都是我顾廷烨的兵!”
“跟着我,有肉吃、有马骑、有仗打!辽主让你们送死,我让你们活着抢他的牛羊!”
“谁若三心二意,临阵倒戈,我顾廷烨的刀,认得他的脑袋!”
台下轰然应诺,声震四野。
……
顾廷烨在草原上纵横三个多月,辽国不可能毫无察觉。
事实上,早在二月底三月初,辽廷便已从漠南各部的告急文书和驿道被断的异常中嗅到了危险,只是彼时辽主耶律洪基正被王凌的河北大军牵制的动弹不得,南京道的精骑抽调不开,西京路也面临着河东路的攻势,实在抽不开兵力。
没办法,耶律洪基只能先命临潢府留守耶律乙信率本部五千骑“相机剿灭”。
耶律乙信是个老将,行事谨慎,他没有贸然深入草原,而是先派斥候摸清顾廷烨的活动范围,又联络漠北的敌烈、梅里急等大部落,许以重赏,约定合围。
可顾廷烨的“夜不收”也不是吃素的。
三月中旬,斥候营截获了一封辽国北院枢密司发往敌烈部的密信,信中详细写明了合围的计划:
耶律乙信率五千骑从临潢府南下,敌烈部出兵三千从北面压过来,梅里急出兵两千从西面堵截,三路合击,要在漠南中部的狼居胥山一带将顾廷烨围歼。
没错,顾廷烨现在位置距离狼居胥山很近,但是还没到狼居胥山,不然以顾廷烨的胆子,高低用建个祭坛玩玩。
顾廷烨盘膝坐在主帐正中,面前铺着一幅巨大的羊皮舆图。
他面前还摊着一封尚未完全展开的密信,羊皮纸边缘带着干涸的血迹,显然是从某个倒霉的信使身上搜出来的,信上的契丹文字密密麻麻,落款处盖着北院枢密司的朱红大印。
这是辽国最高军事指挥机构发出的军令。
顾廷烨的目光在信上缓缓扫过,神色看不出喜怒,帐中几名将领屏息凝神,目光在他与密信之间来回游移,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片刻之后,顾廷烨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,却让帐中诸将齐齐打了个寒噤。他们跟随顾廷烨日久,太熟悉这位主帅的脾性了,他越是笑得云淡风轻,接下来的手段就越发狠辣无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