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说呢,心肝肺肾,什么眼角膜啥啥啥,一样一样地拆开来卖,单拿出去应该不少卖钱。
骨髓也可以卖钱,一管多少钱,那也是明码标价的。
这样单拆开了卖,我们性价比高,最低最低也能卖个一百多万。
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直起身子,摊了摊手,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,“还是赚不回来。
大哥你花了四百多万,这才顶个零头。”
宋云龙跪在地上,听到“分段往外卖”四个字,魂都吓飞了,脸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瘫在地上,两只手撑着地面,胳膊抖得跟面条似的。
他猛地抬起头,声音都变了调,又尖又厉,像杀猪一样:“别别别别——大哥!
我有办法!
我有办法!
你要知道,我前妻开了咖啡馆,她弄了一千多万呢!
一千多万啊大哥!
你饶了我,我想办法把钱抠出来,全给你!
一分不留!
我保证!
我发誓!”
赵文佳冷笑一声,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,茶水溅出来几滴,洒在桌面上。
他盯着宋云龙看了两秒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一字一顿的:“你耍我?
你都已经被火星拉入黑名单了,她怎么可能再给你钱?
你都上不去了,这辈子都别想踏上火星一步。
挺好的机会被你搞砸了,你个蠢货!
你本来手里有一副好牌,硬生生被你打成了烂牌。
回来还连累我,害得我毁了容,害得我花了四百多万,现在你居然还说弄什么钱给我?
你拿什么弄?
你拿什么给我?
你以为我还这么傻吗?
你个蠢货,蠢到底了吧你!”
宋云龙跪在地上,膝盖在瓷砖上磨得生疼,他也顾不上了,两只手撑在地面上,身子往前倾,仰着脸看着赵文佳,眼珠子转得飞快,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又急又碎,带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儿,但更多的是求饶的谄媚:“大哥,我还有最后一招,这招保证没问题,绝对万无一失!
因为我还有个女儿,我亲生的女儿,她还在国外读书呢,在伦敦,学费一年好几万,全是她妈供着的。
只要我把她控制住,我就不愁。
我前妻不给我打钱,她就得心疼她闺女,她必须源源不断地给我打钱,明白吗?
所以说,这就是最好的机会,你必须给我这次机会,明白吗?
你就信我这一次,最后一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