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指挥中心内的专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
离电话最近的大古顺手接起：“喂，这里是指挥中心。……好，明白了，我会转告队长。”

他放下听筒，转向居间惠，表情略带一丝疑惑：“队长，是立村参谋的办公室打来的，他请您现在过去一趟。”

“立村参谋？”居间惠闻言，也有些意外。这位半年前从欧洲支部调来不久、负责情报分析的高级参谋，和胜利队的直接业务交集并不多，他突然私下找自己会是什么事？

虽然心中存疑，但毕竟是同僚，而且是上级参谋部门的邀请。居间惠点了点头，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：“知道了，我过去看看。”

看着队长离开指挥中心的背影，丽娜忍不住好奇地问道：“这个从欧洲支部过来的情报局参谋，突然找队长会有什么事呢？总感觉有点突兀。”

野瑞一边敲击键盘，一边猜测：“会不会是……关于那个‘虚幻怪兽’的调查有结果了？警务局那边也许发现了什么新线索，汇总到了参谋部，立村参谋负责通报？”

众人一听，觉得有道理。毕竟队长刚才还提到调查工作交给了警务局。等等——警务局？

所有人的目光，齐刷刷地转向了角落里那位正低头玩游戏的警务局副局长——路西法。

大古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，直接问道：“副局长，您……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了？所以刚才才会说‘等恐慌到一定程度就知道了’那种话？”

路西法的游戏角色似乎又“死”了一次，他随手将游戏机放到一边，抬起头，一脸“无辜”地反问：“说什么？我知道什么？”

崛井性子急，抢着说道：“当然是您刚才说的那句‘等民众的恐慌达到一定程度时，就知道怪兽是不是虚幻的了’啊！这听起来就像是……您预知到了什么，或者知道某些内幕！”

路西法却只是耸了耸肩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想知道？等居间惠队长回来，你们直接问她不是更清楚？何必问我。”

众人内心：“我们当然知道问队长！可是我们现在就想听您说啊！您这分明是吊人胃口！”

然而路西法显然没有“剧透”的打算，重新拿起了游戏机，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。

众人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和那愈发强烈的不安感，一边处理手头的工作，一边等待着队长归来。

没过多久，自动门滑开，居间惠队长走了进来。与离开时的从容不同，此刻的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，眉头紧锁，眼神也有些飘忽，仿佛心事重重。

“队长，您回来了！”丽娜第一个迎上去，“是不是关于‘虚幻怪兽’有新的情报了？立村参谋怎么说？”

居间惠在椅子上坐下，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的会面中回过神来，听到丽娜的问话，她有些心不在焉地、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：

“嗯……是有了些进展。明天……明天大家就外出调查吧。”

众人：“…………”

指挥中心里出现了短暂的死寂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脸上写满了“？？？”。

刚才队长不还斩钉截铁地说为了避免恐慌，胜利队暂时不要出动，要慎重吗？

怎么去了一趟立村参谋的办公室，回来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，直接下令明天外出调查了？

而且看队长的样子，明显不对劲啊！

路西法放下了手中的游戏机，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他看向居间惠，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了然，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：

“队长，是不是那位立村参谋，又搬出什么‘最高机密’、‘战略需要’、‘组织纪律’之类的大帽子，把你给唬住了？”

居间惠猛地回过神，看向路西法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复杂：“副局长……你……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这个‘计划’了？”

路西法不置可否，只是淡淡说道：“一个星期前，这位立村参谋就曾光临过我的办公室，

试图用他那套‘提升效率、重塑权威’的理论说服我支持他的某个‘小计划’。

结果嘛……他大概是觉得我冥顽不灵，听完我的‘劝告’后，恼羞成怒地走了。”

“你的劝告？”居间惠追问，“副局长，你的意思是……你不同意这个计划？”

“我又不傻。”路西法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当足够多的人开始相信某样东西是‘真实’的，

并且为之产生强烈、持续的集体情绪——尤其是恐慌——的时候，在某些特殊条件下，那东西就有可能真的变成某种意义上的‘真实’。

玩弄人心和恐惧，就像玩火，稍有不慎，引火烧身都是轻的。”

居间惠闻言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

“什么？！副局长，你是说……那个‘虚幻怪兽’可能会因为人们的恐慌而……变成真的？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？不向上报告？”

路西法摊了摊手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：“阻止？怎么阻止？这个计划据说已经在参谋会议上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认可和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