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，侧身闪进舱内。

左手打开手电筒，右手举着枪，光束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移动。

舱室不大，几张上下铺，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，还有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夹。

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他退出舱室，又检查了下一个，再下一个，都是空的。

“新城，你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崛井按下通讯器，等待回应。

通讯器里只有“嘶嘶”的电流杂音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信号。

他又按了一下，还是杂音。“怎么了？”他拍了拍通讯器，“电波通讯出故障了吗？”

“这个地方，真是很让人生厌啊。”
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沙哑而低沉，近得几乎贴着耳朵。

崛井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，他猛地转身，枪口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楼梯上站着一个人。

TPC的制服，那张脸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，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。

他站在楼梯中间的平台，没有再往上走，也没有下来，就那样站着，手垂在身侧，头微微低着。

“什么人？”崛井的枪口稳稳地对着那个人，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
“人类的怨念实在太强了。”那声音沙沙的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“已经死了三千万年了，至今仍然发出诅咒之声。”

崛井的眉头拧成一团：“你到底在说些什么？”

那个人抬起头，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睛却亮得诡异——不是正常人的光亮，而是某种从深处透出来的、不属于人类的光芒。

他笑了，嘴角咧开的幅度比正常人大了一些：“你要不要加入他们？就像我一样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体开始扭曲、膨胀。

TPC的制服被撑裂，皮肤变成了黑色的甲壳，手臂变成了翅膀，头部变成了狰狞的兽首。

一只小型佐加站在楼梯上，赤红的眼睛盯着崛井，翅膀在狭窄的空间里张开，发出“沙沙”的摩擦声。

崛井的瞳孔猛地收缩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佐加已经扑了过来。

它的速度极快，黑色的翅膀扇起腥风，将崛井撞倒在地。

在地板上滑了一段距离，停在墙角。

佐加的爪子踩在他的胸口上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那张布满利齿的嘴张开，一口咬住了他的胜利海帕枪，金属被咬碎的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过玻璃，碎片从佐加的嘴角掉下来，落在崛井的脸边。

崛井瞪大了眼睛。

佐加松开嘴里的金属碎片，低下头，赤红的眼睛对准了崛井的脸。

它的嘴再次张开，那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——

“砰！”

枪声在封闭的船舱里炸开，震得崛井耳膜发疼。

佐加的身体猛地一僵，仰面朝天地倒下去，翅膀抽搐了几下，不动了。

新城站在舱门口，双手举着枪，枪口还冒着青烟。

他保持着射击姿势，胸膛剧烈起伏着，过了两秒才放下手臂。

“啊，新城！”崛井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声音还在发抖，“千钧一发啊！”

新城快步走过来，蹲下身子看了一眼那只已经死透的佐加，又站起来环顾四周。

他的脸色很难看：“这船上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崛井摇了摇头，弯腰捡起被咬碎的胜利海帕枪碎片，看了一眼，扔掉了。
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。

船是空的，人不见了，佐加却出现了。

那队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