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泽井总监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声音沉稳地打破了沉默：“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，那么接下来，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
话音刚落，吉冈局长手中的扇子“啪”地一声敲在桌面上，声音干脆利落，带着多年军人生涯磨砺出的果决：“当然是立刻处理了！”

南原参谋的眉头微微皱起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：

“万一激怒了那群魔鸟怎么办？虽然不知道它们为什么没有飞出露露耶，但如果我们的行动刺激了它们……”

“难道要让这些家伙时刻威胁着我们吗？”另一个参谋立刻接过了话头，声音比他高了一截，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，

“那些东西是佐加，是和邪神加坦杰厄一起差点毁灭世界的魔鸟。放任它们在露露耶繁衍，谁知道明天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“说不定里面还有几十米高的佐加呢。”又一个声音加入了讨论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。

“不就是大型佐加吗？”坐在他对面的参谋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，双手抱在胸前，“又不是没被我们击败过。当年那只大的，不也被胜利队打下来了？”

“那是当年！”第一个参谋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，“当年我们有迪迦奥特曼，现在呢？”

“难道失去了迪迦奥特曼，我们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吗？”有人拍了桌子，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。

“够了。”吉冈局长低沉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争执，扇子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，不重，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
路西法坐在会议桌旁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扯了一下。

两年了，这些人吵起架来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
他端起面前的茶杯，慢慢抿了一口，茶水已经有些凉了，但味道还是那个味道。

“咳咳。”他放下茶杯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，“各位，请听我说一下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。路西法站起身，双手撑在桌沿上。

“首先，露露耶上的佐加必须全部清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，

“地球上绝对不能留下如此大的隐患。特别是TPC正面临着重组的问题——在重组开始之前，我们必须把地球上的危机全部处理掉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声。

在走廊里的时候，静间光国已经把TPC的重组计划和未来蓝图简要地告诉了路西法——『新领域计划』，将人类的活动范围从地球扩展到太阳系，乃至更深的宇宙。

地球必须成为稳定的大后方，任何潜在的威胁，都必须在这艘船起航之前清理干净。

路西法继续说下去，声音平静而笃定：“就像刚才有人说的，人类绝对不能因为失去了迪迦奥特曼而丧失了勇气。

迪迦奥特曼只会在我们陷入最危急的情况下才会出现，帮助我们。难道我们要成为一个只配被保护的巨婴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坐在对面的南云身上，那目光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：“所以我才会赞同南云代副局长的想法。对于发展TPC的武备，我是支持的。”

南云显然没有预料到这句话。

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，目光在路西法脸上停留了片刻，似乎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
但路西法已经移开了视线。

“而我不认同他的地方，是因为他把光之巨人看做兵器和绝对的力量而已。”

路西法的声音依然平静，却比刚才多了几分重量，“光之巨人不是武器，是心与光的共鸣。这一点，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记住。”

泽井总监看着路西法，目光里有欣慰，也有感慨。

他微微点了点头：“所以，西法，你是赞同出击，消灭露露耶上的佐加。”

路西法迎上他的目光，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：“是的。”

“我赞同副局长的想法。”吉冈局长的声音紧跟在路西法话音之后，扇子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，像是给这句话盖了个章，“露露耶上的佐加必须全部消灭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，然后响起了一片附和的低语。

有人点头，有人交换眼神，有人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

泽井总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声音沉稳地开口：“那么，开始表决。支持消灭露露耶佐加魔鸟的，请举手。”

哗啦一声，所有人都举起了手。

南云的手举得最高，手臂伸得笔直，像是在用这个动作证明什么。

路西法的手举得最随意，胳膊肘撑在桌面上，手指松松地朝上，像是举不举都无所谓。

但他的目光很认真，落在泽井总监身上，等着最后的那句话。

泽井总监的目光在会议室里转了一圈，确认了每一只举起的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那么，本次会议决定——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个组织最高决策者特有的分量，“消灭露露耶上的佐加魔鸟。”

没有人反对。

没有人提出异议。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有人开始低声讨论作战方案，有人起身去拿资料，有人按下通讯器通知作战部门待命。

窗户外面，夕阳的余晖正在海面上慢慢沉下去，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暗红色，像是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
——

副局长办公室里，灯光柔和地洒在深色的木质家具上，角落里的书架整齐地码放着各类文件，墙上挂着一幅TPC的成立纪念照片。

路西法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，浅灰色的制服外套已经解开了一颗扣子，领带还是系得端端正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