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千万年前是幽怜，如今又为了这个女人！”

光鞭再次甩出，一下接一下地抽在迪迦的后背上。

白色的光芒在红紫色的身体上炸开，金色的光粒子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，在空气中飘散。

迪迦的双手依然托着胜利飞燕一号，身体被抽得向前踉跄了几步，但他没有松手，没有躲闪，甚至没有回头看卡蜜拉一眼。

他低着头，看着驾驶舱里的丽娜，看着那张写满了心疼和焦急的脸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是在说“没事的”。

路西法靠在石柱上，看着卡蜜拉那副暴怒的样子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太残暴了。迪迦本尊之所以不来见她，不会是怕她拿光鞭抽他吧？”

卡蜜拉又抽了几鞭，不是抽在迪迦身上，而是抽在周围的废墟上。

光鞭落在石柱上，石柱应声断裂；落在石壁上，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；落在地面上，地面被抽出一道裂缝。

她像是在发泄，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压抑了三千万年的情绪全部甩出去。

然后她收回了光鞭，白色的光芒在掌心消散。

她抬起头，看着迪迦，橙黄色的眼眸里的温柔已经完全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到极致的决绝。

她的手指向迪迦，声音不再是三千万年前那个温柔地叫着“大古”的女人的声音，而是一个被背叛了三千万年的战士的声音：

“但是，这下我就能抛开对你所有的迷恋。我能无所顾忌地——杀掉你。”

她的双臂在胸前交叉，然后慢慢展开。

露露耶上空的黑暗能量开始涌动，那些从邪神加坦杰厄遗骸中渗出的暗红色雾气，那些在地底深处沉睡了三千万年的黑暗，全部朝着她的方向涌来。

黑暗能量如同百川归海，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她的身上，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暗红色的光芒中。

她的身体开始上升，从废墟中缓缓升起，躯体在能量流中猎猎作响，尖角饰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狰狞。

她越升越高，直到被黑暗完全吞没。

迪迦抱着胜利飞燕一号转过身来，看着那团正在膨胀的黑暗，看着卡蜜拉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。

迪迦意识里的大古有些崩溃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大姐，你找错仇人了！”

路西法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，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悠闲：“黑化了。大古，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
大古的声音几乎是哀求的：“别啊，副局长。快点给个希望之光开闪耀啊！”

“这里到处都是光。”

路西法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，

“有本事就让他们给你。”

迪迦看着天上那团正在膨胀的黑暗，又低头看了看周围的废墟——倒塌的建筑，碎裂的石像，干涸的河道，还有满地被佐加撕碎的残骸。
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，副局长，你不会是在逗我吧？这满片的黑暗，你居然和我说有光？

路西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耐心：“有的。只是你没发现而已。”

大古沉默了。

他看着那些破碎的巨人石像，那些石像的眼睛还睁着，望着三千万年后的天空，空洞而沉默。

光在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