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堂中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来，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。

丽娜半跪在台下，双手合十，闭着眼睛，虔诚地祈祷着。

虽然有副局长的保证，但只要大古没有出现在她面前，她就忍不住担心。

那些在露露耶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——大古被光箭击中倒在地上，计时器熄灭，双眼黯淡无光；大古抱着黑暗路西法飞向天空，金色的光芒将两个人一起吞没；驾驶舱玻璃上大古的面容，还有他被副局长一脚踹飞的样子。

她忍不住笑了一下，又马上收住了。

她站起身，在胸前画了个十字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透明的玻璃墙外，阳光正照在森林的边缘，一个穿着胜利队的制服的身影从树林里跑出来，跑过草地，跑过花丛，跑过那些被阳光拉长的树影。

丽娜的脚步停住了。

她的眼睛瞪大了，嘴巴微微张开，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置信变成激动，又从激动变成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欣喜。

大古也看到了她，他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，脚步更快了，白色的制服像一面在阳光下飘扬的旗帜。

大古跑进教堂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在那些彩绘玻璃窗之间穿梭，在那些木质长椅之间跳跃。

他站在丽娜面前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但嘴角是上扬的，眼睛是亮的，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
他看着丽娜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叫一个等了好久好久的人：“我回来了。”

丽娜看着他，眼眶红了，嘴角却咧开了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带着笑意：“欢迎回来。”

她一把扑进了大古的怀里，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，脸埋在他的肩窝里。

大古也紧紧地抱住了她，双臂环着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。

两个人就这样抱着，在教堂的彩绘玻璃窗前，在那些斑斓的光影中，一动不动。
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，一个，两个，交叠在一起，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海上总部基地，指挥中心里，自动门滑开，路西法和居间惠从高层会议上返回。

路西法的领带松了一些，制服的扣子也解开了一颗，脸上的表情写满了“终于结束了”的疲惫。

居间惠走在他旁边，表情倒还算平静，但嘴角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
野瑞从操作台前转过身，卡莲的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，新城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崛井从数据屏幕后面探出头，宗方从座椅上站起身。

几个人异口同声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：“队长、副局长！”

居间惠微笑着点了点头，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

路西法靠在操作台边，双手抱在胸前，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：“最讨厌这群家伙扯皮了。”

卡莲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调出一组数据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：“人类的高层不都是这样吗？”

路西法转过头看着她，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调侃：“卡莲，别忘了，你现在可是人类了。”

卡莲的手指停了一下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翻过来，又翻过去，嘴角慢慢翘起来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如梦初醒的恍然：“对哦。我是人类了。”

众人轻笑了一下。

宗方从座椅上站起身，走到路西法身边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：“副局长，大古呢？”

路西法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：“去见丽娜了。”

众人理解的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欣慰，有祝福，还有一点点“终于等到这一天”的感慨。

路西法的目光落在角落里正在吃火腿肠的盖迪身上。

盖迪蹲在地上，两只前爪抱着那根比它脸还大的火腿肠，小嘴巴一口一口地咬着，吃得正香。